第44章 四十四 “后悔这么(2/2)
毕竟如果深信不疑,觉得自己‘没病’的人,又怎么会排斥最基本的检查呢。
好一会儿,梁西卉才轻轻‘嗯’了声。
“你怎么知道刚刚说话的人是我小姨,见过她了么?”她有些不解,更疑惑于‘提供’这个词汇:“也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了?”
梁西卉靠在陈璟川的肩上有些倦倦的休息,不自觉的嘟囔:“也许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梁西卉抬了抬唇角,欣赏他总是这么聪明。
喃喃自语却被听了个清楚,他问:“后悔什么?”
作者有话说:
凭借梁西卉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她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碰面。
梁西卉说起潘琼西相关的时候总觉得有些难,仿佛是生疏的回忆一般,要好艰涩才能慢慢的说完一段。
梁西卉轻笑:“后悔这么没皮没脸的当小三呗,多麻烦。”
潘琼西的手劲儿可真大啊,怒火之下更有加成,连着打了两个巴掌,一点力气都没留。
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一直肿着。
经历了这样一个混乱的晚上,梁西卉反倒觉得轻松了。
梁西卉微微抬眸,看到陈璟川垂着眼睛的脸。
他和五年前不一样了,这些已经都吓不到,威胁不到他。
陈璟川抬手握住她的指尖,轻声问:“担心阿姨吗?”
潘琼西的身形是即便裹着厚厚的大衣也能看得出来干瘦的类型,正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渐渐的,梁西卉学会了‘装乖’,表面顺从,实则敷衍。
会不会害怕见到潘琼西。
梁西卉看着觉得刺眼极了,气到甚至觉得这人有点傻。
反正该出现的人都已经出现了,该说破的事情也都说破了。
说到这里,梁西卉察觉到自己遗漏了什么,立刻抬眸看着他:“差点忘记问了,你和我哥之前是不是见过?”
继续和潘琼西这样相处的话,她会疯的。
可她并不内疚,并且打算一害到底。
陈璟川隐约从她的言辞中察觉到了什么,黑眸微动:“所以,你为你小姨提供了一些你母亲的生活习惯和细节对吗?”
直到掌心被塞进来一瓶温度热乎乎的椰汁,宛若雪中送炭,方才让她整个人有了温度。
陈璟川耐心的听着,半点不催促,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按捏着她细瘦的指骨。
他左脸颊还有些红肿,带着鲜明的指印,看着分外刺眼。
比如他会不会因为梁禹城的针对而动摇。
在没有名分只是一个‘第三者’的情况下,他都敢主动走到天光下和她一起面对潘琼西的炮火。
可这两个男人的短短一分钟的互动,就充斥着单方面的主动问候,微笑,和另一方冷眼以待,阴阳怪气……
潘琼西,梁禹城,甚至还有梁西闻。
就算梁西闻早就对陈璟川‘有所耳闻’,看不上他,可两个人怎么也不至于到了开天眼的地步,直接认出对方,然后快进到妹夫和大舅哥的关系状态吧?
陈璟川目光轻轻闪了下,长睫垂下:“猜的。”
果然,梁西卉‘哦’了声,便继续说:“是,我小姨是个资深的心理医生,我想让她帮帮我妈,也帮帮我。”
但依旧会被鄙视,遭受冷眼,失去很多。
她眼前发黑,完全不受控的向后倒去。
“过来。”梁西卉拉着陈璟川的手让他坐下,用没碰到椰汁的右手覆住他红肿的脸颊,充当冰块的作用。
主要是和她纠缠不休,本来一个能被各种千金小姐轮番看上的科研天才,连续不断的被她的家里人轮番刁难……
梁西卉侧头看着陈璟川,本来不确定的一些情绪渐渐可以确定下来。
她有什么想要的都不会在潘琼西面前表达出来了,而是如她所愿的扮演一个乖女儿,然后私底下偷偷去得到……
他只能立刻联系专业的同事,弄的头昏脑胀。
会不会再次退缩。
她说完,走廊从一片嘈杂变成几乎落针可闻的寂静状态。
毕竟潘琼西的容易被激怒和偏激是可以肉眼观察出来的,但如果不住在一起,又怎么会知道她失眠和经常心慌呢?
而且非但不是初次见面,大概率之前还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交锋。
而陈璟川都给出了很好的答案——
虽然躲了只会让潘琼西更生气,但她妈妈对他的好感度本身就已经为负数了,还怕更降低一些吗……
可她终究做不到远离,和母亲不复相见……所以,只能想办法改变。
然后就在大学毕业那年,因为陈璟川和她爆发出史上最激烈的几次争吵。
梁西卉有时候觉得自己高中时遇到陈璟川也许是他的一个劫,某种程度上是害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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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就不会和母亲相处,如果展现真实的性格,表达想要的东西潘琼西就会不满,就会妄图控制她,然后吵架。
“刚刚说话的女士和你母亲的长相轮廓有些相似,说话分析也很像个心理医生。”
她也没什么可害怕的——无非就是被潘琼西激烈的再反对一次呗。
就是这张脸……刚刚坦荡的站了出来,帮她挡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巴掌。
一晚上送来两个有权有势的‘病人’,症状还天壤之别,尤其是第二位中年女士,完全令值班的医生摸不着头脑。
“其实我早察觉到我妈在精神方面可能有点问题,小时候她对我只是控制欲强,什么都要管,可等我上了高中后就有些偏激,这几年……”她顿了下,慢慢地说:“她非常专制,非常不容易讨好的同时也越来越易怒,我爸说这是因为她在快要退休的时候在单位被架空了,她最看重工作,所以才会变得喜怒无常。”
陈璟川长眉微蹙:“你手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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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深夜急诊也一向不算安静,今天更是乱了套了。
这个解释勉强算得上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他在梁西卉那里有‘聪明’的滤镜,所以她不会过多怀疑什么。
装的终究是装的,梁西卉知道自己不可能装一辈子。
梁西卉坐在急诊外面的长椅上等着,手指有些凉。
“我妈这样的人,越看重的东西等失去后的情绪就会越激烈。”梁西卉盯着对面的墙,声音沉沉的:“我每次委婉的叫她去医院看看医生就会被她教训,她看似古板老旧,根本不信西医这里的精神科,但也许恰恰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儿,所以才这么排斥。”
耀武扬威的活了几十年,直至此刻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就是潘琼南的这番话,将她自己都未知的软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干嘛被动挨打,不会躲吗?!
这种不开心的情绪,是一眼就能令人看出来的。
和陈璟川在一起聊事情,有时候她根本不用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他自然就能领悟到更深层次的意思,不过……
理论上今天在云鹤楼该是陈璟川和梁西闻的第一次见面。
“天冷呗。”她随意笑了笑,笑意却流于表面,眼睛里空洞洞的。
哥哥:恋爱脑别来沾边我(晚上七点加更一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