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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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过程上次卫伉围观过，已经很熟悉了，不出意外，明年他还要围观一次。
不过，卫伉希望这一日可以晚上几年。
卫祖母见她娇羞怯怯，倒像寻常新妇，这才彻底放了心，想必他们夫妻日后和睦顺遂，定然不会重蹈次子的覆辙。
舅甥各自有事，卫伉买好房子后，也另有许多事要做。
霍去病让侍女扶卫祖母坐下，自己领着害羞的二公主回到她的位置。
就在这样的忙忙碌碌中，长平侯府迎来了二公主和霍去病的大婚，卫伉这次作为男方的主家，不同于上次只需要去平阳侯府观礼，当天他要做的事、见的人眼花缭乱。
霍去病歪了歪头：“舅舅，伉儿肯定不认同你这句话。”
新婚第二日，二公主虽暂居长平侯府，依例是不必拜见长辈的，但卫家和椒房殿关系匪浅，二公主尽管是帝女，却不欲太过高高在上，主动跟着霍去病去了卫祖母院中请安。
曹襄并没受到惊吓，只是吃了一惊：“公主何时过来了？是卫伉方才所说，他要忙成陀螺了。”
卫伉去少府让人将此册刻印成板，等日后棉花种植普及了，这些雕版就有用处了。
卫伉又擦了擦鼻梁：“明天我要让阿兄谢我，谁能想到，他成婚，我比他还累。”
但皇后慈和，这些年待她一向很好，二公主爱屋及乌，对卫祖母的印象自然不会差。
霍去病坐在原处思索片刻，起身将一杯蜜浆端过去，交到公主手上，结束了这场客套。
“公主折煞了。”卫祖母笑道。
卫祖母笑道：“去病自幼话少，公主瞧着他，怕是闷得慌。”
舅甥二人说了些家常闲话，霍去病看了眼屋内的更漏，起身道：“舅舅，大军正月就要开拔，我要抓紧去练兵了。”
“舅舅都听到了。”霍去病拍拍他的背，“再练。”
二公主笑着看他一眼，转头亲自奉予卫祖母，卫祖母又起身相让。
他离开的背影总算不再透露着萧索，霍去病道：“如此舅舅便可安心了吧？”
“谁让卫伉忙得很。”曹襄笑着压低了声音，“陛下说着他还是个孩子，却将他当成正儿八经的朝臣用。”
卫青今日要先进宫，便叮嘱道：“去吧，当心些，别又忘了吃饭。”
卫青拿过他手中的帕子，将自己未曾用过的给他：“今日你太忙了，回去沐浴好生歇歇吧。”
卫伉吓了一跳：“嗬！阿兄，你走路怎么又没了声音？”
卫伉视察过两个地方的棉花，然后发现上林苑比他家庄子上的长势要好上许多，他翻阅了种植记录，两边各自开了个会，总结出一套更精准的棉花种植手册。
卫伉：“……”
卫伉痛快地答应了，他确实累得快撑不住了，公主出降，请多少人不是他们家自己能做主的，今天卫伉单跟人说话这一条，已经快把嘴皮子磨破了。
二公主愣了愣。
卫祖母要行礼，二公主忙让身边的女官扶住，笑着上前挽住卫祖母的手：“老夫人实不必多礼，我在皇后跟前长大，受她和大公主照拂颇多，不敢不敬老夫人。”
曹襄却道：“公主此言差矣，卫伉做表弟自然很好，当兄长也无可挑剔。他为不疑操了许多心，从不疑才入宫做太子的侍读，他就托我和张沣照看他，之后更教导他许多。”
“陀螺是何物？”曹襄好奇了一句，又道，“我又不是孩童，玩什么玩……”
卫青笑着颔首，也道：“你也放心了吧？”
但卫伉已经走开了，曹襄哎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下次轮到你自己，只怕要比陀螺还忙。”
霍去病在他身后幽幽道：“等你成婚时，我也能比你忙。”
霍去病道：“嗯，伉儿还是能跑能跳，会闹腾，我看着才好。”
她是皇后的生身母亲不假，可皇后早就是皇家的人，她这个郡君及不上公主，天底下没有谁能大过皇家，卫祖母并非天真之人，她从来没想过能在公主跟前做长辈。
他们夫妻说着闲话，悠闲自在的观礼，至宴罢方归公主府。
“陀螺是何物？”身边忽然有一道女声问道。
再下一次……哦，就要轮到卫伉自己了。
霍去病自有道理：“我这不是在谢你么。”
大公主点点头：“他也常往椒房殿去看不疑，只是不常接他回家……送不疑回来的常常是你。”
卫青笑了笑，道：“今日看来是去病胜了，各自回去歇下，明日再战如何？”
卫青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去病，你日后一定会比舅舅做阿翁做得更好。”
“阿兄，人生喜事在前，你就别费心盯着我学习了。”卫伉无语道。
卫伉：“……”
卫祖母几乎不往椒房殿去，二公主虽常在皇后跟前，能见到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大公主笑道：“伉儿说什么都不奇怪，改日问一问他。”她又一瞧卫伉与人客气说话的身影，“伉儿向来与去病表兄要好，对他的事格外上心，倒胜过他和不疑这对亲兄弟了。”
卫伉并不与他客套，只道：“你自己去找张沣他们玩，我都忙得快成陀螺了。”
“没有，他很好。”二公主下意识说了这一句，才回过神来，旋即红了脸，垂首不语。
近乎是一整天没有休息过的卫伉在宾客皆散后终于能喘口气了，他擦擦头上的汗，感叹道：“今年秋天怎么比夏日还热？”
七月流火，距离秋收时节越近，越要关注天气情况，不然辛辛苦苦几个月，一个不好就有可能颗粒无收，种地从来都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曹襄今日当然不能缺席，这一次他轻轻松松，来与卫伉说话时不紧不慢。
二公主和卫祖母你请我让，半晌才坐下，霍去病听她们一人一句，也找不到机会插嘴，只好在侍女送来茶点后，先将一杯蜜浆放到二公主跟前的案上。
……
大公主轻声道：“伉儿得用，阿翁自然用他。”
“是啊。”正因为卫伉总能理解，卫青才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