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霍去病瞄了一眼，果断道：“不喝。”
“阿兄，喝光。”
卫伉瞪大眼睛，激动道：“我永远不会对阿兄失望！”
有三分之二没有应验，难道是卫伉太贪心了吗？
不知道别人看见冠军侯面无表情会不会害怕，卫伉不会，他哼了一声，手轻而易举地抽出来，青瓷制成的药碗搁在案上时，他用了些力气。
卫伉失笑：“倒也不至于见效这么快就是了。”
“就是把本来发生的事忘了。”卫伉解释着将药碗捧起来递给他哥，“喝了就不头疼了，保证见效很快。”
卫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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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端起碗一饮而尽，卫伉将碗接回去，他重新朝后靠在沙发上，又道：“还疼。”
霍去病听到动静，面色松动两分，他抬手敲了敲卫伉的脑门：“撒谎还敢耍脾气，倒是长进了不少。”
卫伉更加低落。
“断片？何意？”霍去病虚心求教。
长安再次陷入了大胜的狂欢欣喜中。
卫青动了动他的头，想让他的姿势别那么别扭，霍去病睁开眼睛瞧了舅舅一眼，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下了。
霍去病笑了一声，道：“不许议论陛下。”
卫伉无力地挠了两把空气，很没有底气：“反正……阿兄你猜错了。”
这一次的情况跟赵信投降那件事不同，迷路失期这种事，霍去病能做的安排就是配给他们司南和匈奴向导，他总不能手把手领着他们去寻路，又不是在幼儿园教小朋友。
卫伉眨眨眼睛，道：“我累了，阿兄，最近太忙了，陛下一高兴起来又热闹到这个时辰，我只想睡觉。”
卫伉想，也许我不该祈祷。
卫伉垂首掩饰住通红的眼眶，轻轻嗯了一声。
安顿好外甥，卫青看向儿子时，正好抓到这一个笑，他温声道：“伉儿，有什么事要告诉阿翁。”
霍去病困惑地想了片刻，道：“困境？我确实没有，但别人倒的确陷入了困境。”
卫伉沉默片刻，道：“阿兄，你喝断片了。”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除了不安和恐惧，卫伉更加后悔他将史书所载告诉了他哥。
卫伉道：“那我想睡觉。”
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哥知难而退。
纵然被他哥发现撒谎，卫伉还是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在不高兴。
卫伉捧着药碗就要走为上计，却被他哥钳制住了手腕。
卫伉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阿翁，我没事，你别担心。”
卫伉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于任何人，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危险重重，他在长安坐着说话不腰疼，没有资格怪罪任何人。
我不该这么肆无忌惮。
皇帝再次封赏霍去病五千四百户的食邑，他成为了汉武一朝继卫青后的第二位万户侯。
卫青也笑了：“这就回家睡觉了。”
“冠军侯战功赫赫，无人能出其右，分明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为了你好，却叫你陷入了困境。”
霍去病歪头看他：“何时给我灌醒酒汤了？”
霍去病坐直身子，看着他道：“现在学会骗我了。”
原本真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与霍去病无干，可卫伉先说了……他先说了，这样的事又发生了，就是卫伉把别人的过错推给了他哥。
难道真的有太一神么？祂知道卫伉向来不敬祂，因而在卫伉斗胆求祂庇佑时，祂降下了一个警告？
话音未落，霍去病就往他身上一靠，不发一言地阖上眼睛。
卫伉悄悄嘀咕，这个倒没忘。
一个月后，霍去病带兵凯旋。
“必须得喝。”卫伉板着脸道，“谁让你昨天喝那么多酒，给你灌醒酒汤你还不张口。”
卫伉在他哥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他太了解卫伉了。
献俘仪式后，皇帝下诏封赏，接着就是庆功宴，从皇帝开始，朝中人人都已经习惯这套流程了。
我不该仗着我哥爱我，仗着他相信我，就任由他替我分担这样的压力，原本他应该只是意气风发的冠军侯。
庆功宴上的酒是蒸馏白酒，霍去病是首功，饮得多了些，坐在马车上支着下巴，眼睛半睁半闭，开口说话时倒很平稳：“伉儿，怎么不高兴？”
卫伉看着，不由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史书上张骞和公孙敖迟到迷路就算了，现在他们有了能辨别方向的司南，又有望远镜，为什么还能迷路？
其他人如何被封赏卫伉没有多注意，张骞和公孙敖都失了侯，李广依旧不能封侯。
霍去病点点头：“哦，跟我有关。”他看向卫伉，出言诈他，“难道是因为我未曾进一步大胜，让你失望了吗？”
卫伉：“……”
第二天，宿醉的冠军侯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卫伉将一碗药搁在他面前的案上。
“坐好。”
霍去病勾起嘴角笑了笑，又问了昨晚那个问题：“伉儿，你为何不高兴？”
霍去病抬手捏了捏眉心，自顾自地猜测：“跟谁有关系？我还是舅舅？陛下还是太子……伉儿，你在担心谁？”
“没撒谎。”卫伉坚决嘴硬。
和史书太像了，卫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许跟上次捷报后他跟随皇帝祭拜太一神时的祈祷有关。
热闹的庆功宴结束，卫伉跟他爹他哥一起回家。
卫青抬手揉揉他的头：“如果你想说，伉儿，阿翁一定会听，如果你不想说，千万别难为自己。”
霍去病撑不住笑了：“嗯，这倒也不错，能学会面不改色的撒谎了。”
“没有不高兴。”卫伉认真道，“阿兄，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