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他继续压低了脸凑近她,这么近的距离,注射药物后强制带进的发情期,连仪器都在播报她一切激素水平都正处于峰值,但他依旧辨别不出她信息素的味道。
他抚过她的脸颊:“你没法脱离我而独自生活的。”
“高匹配度的alpha?”
什么草莓味香草味,根本无所谓。
况且……助理低着头跟在一旁,眼皮一个劲地往边上翻,偷偷暗中观察鹭启的神情。
“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你出去。”鹭启在抽取了第一罐腺液后突然开口。
“ph项目”第271次实验,蓬灵在禁食一天后,按照惯例被注射了特制的发情剂。
上一次帮助那个中年女beta逃出去之后也是,她天天黏着他,形影不离,温顺甜蜜得像一块融化的奶糖。
但禁食后,她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始终不知。
前几天在教堂,他再一次吃到了这颗奶糖,她泪眼迷离地仰着脸看他,惨兮兮地说能依靠的只有他了,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拙劣的谎言。
这个简短的手术已经重复了将近三百次,只需要4-5人就能完成,因为每一次phel都会陷入昏迷,也不是什么大开刀项目,所以就连麻醉都省了。
鹭启戴着手套,站在手术台侧面凝视着phel。
很美好的时光。
高热让她开始干呕发冷了,没有注射麻药,她依旧能凭本能痉挛抽动,干呕时把头不自觉地偏向一旁。
鹭启微微笑了下,低下头,叹息道:“小可怜,你说你该怎么办啊?”
但鹭启坚持要保留伤口的原貌,怎么劝也不听。
时间充裕,鹭启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慢慢道:“我原谅你,不是因为你认错态度有多好,而是我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离不开我。”
他长久地盯着她翕动的嘴唇,再次不可遏止地想起她咬断他手指时的恨意。
“除非你能立刻找到一位高匹配度的alpha陪你度过每一个发情期。”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表情终于轻微扭曲了一下,那点来之不易的笑意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拥有她所有的数据,从3岁到18岁,打印出来的纸质报告完整详实到塞满了他的书柜,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她。
不得已,他明明拥有最先进最顶尖的医疗服务,却装戴了一根接口崎岖狰狞的机械指。
恨过后,她又变得无比乖巧。
“出去。”
而由于“ph项目”一开始就是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鹭启秉持着越少有人参与核心课题越安全的理念,除了作为主刀的他,和副手助理两人,剩下都由医疗机器人代为参与。
其实这还算隆重了。
透明的腺液被缓缓抽进真空采集管,贴上标签、登记信息,再被妥善存放。
更别说这次的接指手术还延期了三次,是术后初期,因为鹭启把机械指的接口驳回了三次。
助理瞟了一眼,也不能理解这种天才的怪癖——义肢移植通常会对残肢切口进行处理,尽可能平整,这样才好衔接。
但他不知道她信息素的味道。
“我还是会原谅你的,phel。”在无人的手术台上,甚至连倾诉的对象也陷在混沌中,却是鹭启唯一的交流时间。
没有这些药剂,她在离开他的第一个月,就会因为度不过第一个发情期而死去。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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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一愣:“研究员,腺液数量不够,拍卖会前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已经有不少人来询价……”
助理不明白,这种简单的重复性工作,为何需要研究员亲自主刀。
她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但仪器的数据显示她的激素水平发生了变化,已经达到可以抽取腺液的水平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oga表现出来的不是一般发情症状,她的血压持续走低,体温却快速上升,整个人陷入断片状态,没有各类仪器实时监控并且持续药剂注射的话,很容易就丢掉一条命。
他也曾多次躺在她床底,等她熟睡后再与她谈心。
她的发情期比起其他oga而言不是某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而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病,离开研究所后,市面上哪来他单独为她制作的抑制剂呢?那些广为流通的抑制剂并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不到20的匹配度让他无论如何都得不出这个结果,而机器只会冷冰冰地跳出浓度数值,不会像她一样,把信息素说成梦幻的前中后调。
是花香?果香?皂香?
他才刚接好机械指,初期移植义肢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伤口在麻药消退后也会隐隐作疼,他就该好好休息让机器人全程流水线工作才对!
研究员生气也是正常的,如果一条小狗从小是自己亲力亲为地养大的,但却总是要龇牙,咬人,不给摸。有一天来了个陌生人,随随便便给了根火腿肠,小狗就对着别人摇尾巴翻肚皮,那是个人都会生出怨怼之心吧。
出神间,他不自觉地将手指用力按在她嘴唇上反复揉弄,直到听到她从喉咙里挤出的一声痛苦的“鹭启……”
这个基因里的胎记,标志着每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印记,印证着天作之合,命定之番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