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蓬灵撇下沈漾，一抬头就是句：“谢谢——”

    两个人说话时距离很近，沈卞清坐在对面，把滑蛋推到蓬灵面前：“今天做的时候加了点牛乳，尝尝看，是不是更嫩了？”

    浓烈的，像领地标记一样蛮横的alpha气息毫无保留地灌满了整个房间，那些信息素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缠着蓬灵裹挟而去，他侧过身，动作很轻地贴上她的背脊，直到她皮肤的每一寸都染上他的味道。

    沈卞清这么个长袖善舞的人，往常在场面上，只要他想，他能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但今天自己亲弟弟回来，吃早饭的时候他一句都没问，依旧若无其事地只照顾着蓬灵的饮食。

    她说：“这是一级抗癌物，而且大哥拌了奶酪、土豆、胡萝卜、西芹碎和火腿，才不是——”

    他扫了一眼，在沈卞清面前盘子里那片绿油油的羽衣甘蓝上停了停，“呵”了一声：“我出脏的时候，在别人院子里看到过，切碎了放进鸡窝里。”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时，气氛勉强没有太微妙。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被箍得动弹不得，两条胳膊从身侧绕过来，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压在她手背上，十指交扣，扣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蓬灵吃饭的时候特别专心，不管是以前跟沈漾在一起还是现在每天跟沈卞清一起吃饭，都从来没有需要她来布菜的时候，她没管两个alpha吃不吃，正聚精会神地撕面包硬边，只吃面包芯子，撕下来的硬皮顺手搁在盘子边缘。

    他舔了一下那一小块他曾咬过很多次的地方，然后又轻又慢地咬下去，腺齿刺入的瞬间，她轻微地动了下，把脸埋入枕头里，但没有醒。

    标记进行得漫长而尽兴，蓬灵沉沉地睡着，最后被他翻了个身也毫无反抗。

    他舔得很慢，一下一下，像在标记一个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东西，到后面又把脸彻底埋进去，开始吮吻她的后颈。

    沈漾的表情蓦地一变，他自从上次蓬灵因为白蘅就打算跟他说再见后，耳朵里就听不得这个名字，现在一看同样的菜出现在沈卞清面前，新仇旧恨一起更加没好气：“不是一路人，我不吃。”

    沈漾没有松口，一只手伸过去托住她的下巴，把她捂在枕头里的脸转回来一些，而后一边慢慢地注入信息素，一边伸出舌尖在齿痕边缘轻轻地舔了一下，把渗出来的血珠卷走。

    但也没有太和谐。

    沈漾的脸就近在咫尺，他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点阴影，下颌线条因为紧绷的睡姿显得格外流畅，他看起来还没醒，但手臂的条件反射比他的意识更警觉，她一动，他立刻收紧了箍在她腰上的手，发出一声低而含糊的“嗯……”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哦，”沈漾接过话头，“这么难吃的菜做起来倒是挺麻烦的。”

    沈漾一句话没说，很自然地伸手捻起来丢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眼皮都没抬。

    而沈漾靠在椅背上，他向来是个对食物完全没有要求的人，以前一个人在家只要营养液就能过，后来蓬灵来了，她给他留什么就吃什么，蓬灵这人焉坏焉坏的，有时候暗搓搓地生他气了，还会弄得跟一盆狗粮一样，混成黏糊吧唧的一锅出，他也没意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蓬灵挣扎着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后颈，沈漾看了一眼那片皮肤，昨晚他反复咬过的齿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他知道他咬了多少次。

    他皱着眉睁开眼，刚睡醒的瞳孔还没聚焦，灰蓝色里带着一层薄雾，他看到蓬灵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睡得头顶的头发也像是绒绒开花的蒲公英。

    沈卞清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两杯牛奶，目光从蓬灵脸上移到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蓬灵早就习惯了他这个行为，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不想弄醒她，所以很慢，很轻。

    “你也快点，吃饭了。”她催促。

    她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愣了一下才抬头。

    他跟在她后面出了门，蓬灵自然而然地直接进了沈卞清的房间，沈漾望着她自如的背影，脚步一顿，也一声不吭地跟着进去，侧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身影。

    沈漾终于满意了，信息素把房间灌得几乎让人窒息，那个烦人的茶味早被覆盖干净了，椰子精也像是被酒渍了个透，他把人团吧团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胳膊收紧，半抱半勒着她睡觉。

    沈漾站起来，随手套了条裤子后就像是个背后灵一样黏着她进浴室，洗漱完，又不情不愿地在她的要求下套了件t恤，这才没有裸着上半身出去张扬。

    蓬灵应了一声“马上来”，爬起来穿外套。沈漾也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他光着上半身，刀就搁在床头柜，他似乎也没打算穿衣服，就靠在床头看着蓬灵热火朝天地起床。

    蓬灵还算慷慨，但也架不住沈漾只吃她盘子里的食物啊，她扭头：“你干嘛？”

    他盯着那处看了两秒才移开眼，心情还行：“昨天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沈漾椅子都快拖到她边上了，说：“别的不好吃。”

    蓬灵：“……”

    沈漾开胃了，开始在她盘子里拣东西吃。

    蓬灵：“但健康，听说主星主城区里很多世家早餐里都会有这个，哦对，之前白蘅也做过呀，你忘啦？”

    沈卞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稳温和：“蓬灵，早饭再十分钟就好了。”

    但今天他跟个难伺候的少爷似的，看什么都没胃口，到现在为止连筷子都没动过。

    还不够，他凑近了，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停了一会儿，他以前标记她的时候从来都是直接且鲁莽的，像完成任务一样快准狠地咬下去就完了。但今天她在审讯室受苦了一整天，累得连他回来都没有被吵醒。

    蓬灵一愣：“什么时候？”

    沈漾怔了一瞬，伸手按住她翘起来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嗯。”

    蓬灵呆了两秒，脱口一句：“沈漾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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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这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含糊了一下：“啊……审讯没收光脑，后来回来就睡了，没看。”

    第二天早上，蓬灵是被热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