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商量 会是他吗?(2/2)

    她娘轻笑一声:“许是觉得你太碍眼了。”

    秦式微被他看得后背一紧,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千兰应了,双手捧着圣旨退了出去。

    她抬起头,看着内侍,以为自己听错了。郡主——那是亲王之女的封号。不是告状吗?她怎么就成了郡主?

    秦府正堂比她想象的大得多。高高的屋顶,深色的梁柱,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堂中已经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衣冠齐整,面色肃然。

    明昭郡主?!

    师辞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干净利落。

    此刻,秦式微站在这人面前,忽然有些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宣旨的内侍站在堂中,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却不刺耳,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秦式微跪在地上,听着那些华丽的辞藻从内侍嘴里念出来,什么“温婉贤淑”,什么“德才兼备”,什么“特封为明昭郡主”。

    秦式微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转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绿旋。

    她想起昨夜秦正初的话,有些拿不准,她娘不是恶毒女配吗?就她做的事,放在这个世道应当说不上好的吧,怎么还能让宫里破例封她为郡主。

    秦正初很快回来,对千兰道:“把圣旨送到祠堂去,供在祖先牌位前。”

    接着他转过身,走了。

    “绿旋,”她开口,状似好奇问道,“我娘未出阁前,认识这位师大人吗?”

    他负手而立,身姿笔挺如松,穿着一件玄色直裰,面料是上好的暗纹绸,领口、袖口皆以墨线缘边,一丝不苟。发髻高束,以一根乌木簪固定,鬓角齐整,不见一根碎发。

    秦式微便知道这人是谁了。师辞——封老夫人妹妹的儿子,父母在任上病故后,封老夫人将他接进府中养大,算是二房的人。后来去刑部为官便搬了出去,但时常回来看老夫人。

    “你的功夫不错。”

    她站在廊下,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夜风从她脸上拂过,凉丝丝的,可她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她想起师辞说的那句话——“没想到你娘连这个都教你了。”

    二十八九的模样,面容清隽,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眉压得极低,几乎覆住那双狭长的眼睛。眼瞳颜色极淡,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剖开了一般。

    她娘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

    秦式微跪在地上,脑子里嗡了一声。

    会是师辞吗?

    明天努力万字更!

    也。

    秦式微一怔。

    “怎么还伤到了?”

    “不曾想她也教给你了。”

    雨夜回来之后,她娘说要沐浴,秦式微端着热水盆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了她娘背上的伤。那些新伤,青紫色的,肿得很高,在那些银白色的旧疤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秦式微站在原地,看着师辞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她娘飞快地拉过衣裳遮住了,笑着说“打架打的”。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从秦正初身上掠过,径直落在秦式微身上,定住了。

    不刺人,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为何?”她那时候还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绿旋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几分小心:“师大人。”

    师辞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万玚的手臂上有一道伤,不是狱卒打的,也不是铁链蹭的。是被人用手肘反身撞击留下的——力道不轻,角度刁钻。会这一手的人不多。”

    接旨?

    秦正初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绛红常服,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他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比他清瘦些,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道袍,面容肃然,眉目间与秦正初有几分相似,却更冷、更硬、更不易亲近。他的目光从秦式微身上扫过,只一眼,便移开了,像是不愿意多看。

    秦式微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平稳:“臣女谢恩。”

    内侍笑眯眯地说了恭喜的话,又交代了赏赐的交付事宜,转身离去。秦正初送了出去。秦正泽站在原地,看了秦式微一眼,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喜,却还是没说话。

    秦式微开口问了。

    秦式微猜这便是二舅父秦正泽。她走上前,在秦正初身边站定。秦正初低声道:“不必紧张,是好事。”

    她娘在世时提过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应当不喜你。”

    他身上的功夫,和她娘教的,是同一种。

    秦式微一一应了,告退出来。

    秦式微的手指微微一顿。

    秦式微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那日在客栈,万玚来抓她,她反手一肘正中他的小臂——当时只想着脱身,没留余地。没想到竟被这个人一眼看穿。

    他也会。她娘教过他。

    她沿着长廊往东边院子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秦正初转向秦式微,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后日是好日子,开祠堂,给你外祖父上个香。今夜先吃个家宴,认认人。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今日就不惊动她了,后日再行礼拜见。”

    师辞看着她蜷起又松开的手指,似乎确定了什么,眼睛微微眯了一瞬,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于厌恶的情绪。非鄙夷与愤怒,是那种纯粹的厌恶,像是看见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陈述一个律法条文没什么分别。不褒不贬,只是陈述。

    廊下有一个人。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