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食肆整治（七）(2/2)
“七文七文！一碗素面才六文！就一条！吃一口尝尝味差不多了，你还寻思着要吃饱啊？”老板夫郎说。
“生意兴隆啊！”杂货铺老板笑道。
往日门可罗雀的食肆，此时热闹了好一阵儿。
老板夫郎一口咬下，神色都变了，一眨眼，半条鱼没了，鱼骨都不剩。
今日开门前，食肆每个人都起得极早，余浪更是天不亮入江捞鱼。
谁信呐！
等了许久，那伙计终于拿着新鲜烤出的小鱼回来，这香味离远了香，近了更是香。
面馆老板和夫郎看得眼馋不已，老板夫郎觉得那些人定是花钱请来做戏的，不过几日，那厨子的手艺就突飞猛进了？
那厢温沅一为难，余浪转头扎起袖子去杀鱼。
老板捏出四文钱不情不愿地让店里伙计去了，他才不要亲自去买，丢面儿。
他想了想，瓷碗放着还是太招摇了，干脆起身收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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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温沅折扇一点，“那是东五雅座上客人点的鱼蓉粟米羹，还有西三座的猪油春笋。”
“真这般好吃？”陈贵礼满脸不信，他只在刚开始试菜的时候吃过，后面就没再关心过菜品究竟好不好。
陈贵礼一噎，万般不情愿地去上菜，菜端上桌，那客人一瞧，“这不是我点的菜，上错了吧？”
光听响儿，温沅心里的不安与紧张总算可以歇一口气。
不敢说所有人齐心协力，但明面上无人敢拖后退。
凭啥他一大掌柜就得给人上菜端茶送水！
温沅连忙安抚道：“稍等，我去催一催。”
“再给我包一份，我要带给家里娘子吃。”
真的想立刻数一数到底挣了多少钱。
他没想到温沅的试菜真有些能耐，刚刚收钱时人太多，具体收了多少位客人的钱也不知道。
他刚要接过，就被夫郎截了胡，“哎——”
温沅搬了个高凳坐在小摊子旁，听着人群高高低低的议论声，时不时把瓷碗里的铜钱倒入钱袋中。
陈贵礼又得端过去，自他做了孙家食肆的掌柜，这番客座满堂的景象好些年没见过了。
陈贵礼心里焦急又不得不按捺下来，这小少爷不过是运气好，炙鱼味香当然引得客来，这只是一时的，且今日卖都是鱼，再怎么挣也不可能挣上一两银子。
没多久钱袋就差不多装满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气死我了这破鱼也太好吃了！那吕三娘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气死我了……”
“夸你家菜好吃，你还不信了？”杂货铺老板说。
进了食肆一看，何止是不出来，那红头巾吃得正美呢，拉着那小伙计嚷嚷着要点新菜品。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完给我擀面去！”老板夫郎夺过小鱼踹了他一脚，转头掏出七文钱给伙计，“去，再买两条，我就不信了，这还能每一条都好吃？”
震得他回不过神的。
这是个好的开头。
他原以为菜还未做好，谁料菜品堆在厨房门外的木柜上，周七豆和郭巴子又是点菜又是收拾桌子忙得脚不沾地，来不及送菜。
“那是我的菜！”另一位客人说。
“两条便宜，一条四文，两条才七文！”老板说。
“去！买一条回来给我尝尝。”老板夫郎说。
钱袋装满后，温沅回到食肆，打算把铜钱倒入钱匣里，刚跨过门槛，便闻有一客人喊：“老板，菜怎的还没上？这也太慢了些！”
周七豆和郭巴子早早将食肆打扫干净，吕三娘和陈大立把今日用到的菜一一洗净，里里外外忙活了许久，就连陈贵礼都按时来上工了。
“陈掌柜莫不是听不到客人们的话？”温沅皱着眉。
客人多起来，光陈大立一人忙不过来，好几次跟陈贵礼说把吕三娘喊进来给他打下手。
老板气得抢过来，咬了一大口——
不得不承认，这炙鱼跟以往吃的都不一样，真是别有一份风味。
杂货铺老板拎着食盒出门，刚走不远，又走回来对温沅说：“温老板，明日多留几条鱼，我要订一桌全鱼宴，我有几个朋友全是钓鱼好手，吃鱼讲究，得给我备够菜啊。”
再看那小少爷什么也不做就顾着收钱的模样，陈贵礼气得脑壳疼。
陈贵礼脸色一变，“那自然不是……”
温沅一愣，惊喜道：“您且来，定给您备好！”
可看着满堂宾客，他不由得有些嫉妒，凭什么这小少爷运气这般好？
陈大立因要做的菜品多，忙起来就止不住想敷衍一二，被余浪盯着，只得老老实实按照之前温沅定下的口味去做，生怕做毁一条鱼，这卖鱼郎能把他当鱼刮了。
卖鱼郎，杀鱼是门熟活儿。
原先想趁机少给一两文钱的客人见状，只得又摸出铜钱。
转头一看，掌柜的靠着柜台在发愣。
这里人多，容易招惹些手脚不干净的偷子，转个头的瞬间就能顺走一把，一把没了可就白干了。
“现下可有人结账？”温沅问他。
“来、来了……”陈贵礼不得不放下手中算盘。
细数起来，怕是三年前的事。
陈贵礼惊醒，慌忙说：“少东家，我不在这处，一会儿结账无人收钱呢，这不好走开。”
杂货铺老板吃完到柜台前付账时，嘴一抹，“掌柜啊，你家这砂锅焖鲈鱼，味道真是正！自从出了青州城，我再没吃过这般正宗的味儿了，甚是怀念啊！”
炙鱼小摊正红火呢，吕三娘哪里能分身？
上完了菜，他回到柜台刚要数铜钱，又听温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