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时局瞬息万变 睢阳立的决(2/2)
而且将霍家人安全送到流放地,这是右相交给他的任务,他若离开,霍家一族必定活不了。
他的武功可先不谈,但论战略战术国内国外无人能及,霍安疆也得排在他后面。
这个结论让睢阳立背后冷汗淋漓。
就这样,一门忠烈的后代就只剩一个五岁的周褚嵘,好在苍天有眼,六年后宁国侯被平反,当年伪造证据,向成宣帝进谗言的人皆被斩杀。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晟国多年不惧外敌来犯,皆因南北边陲有两位定国安邦的大帅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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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一国之君不敢轻易妄动,说明问题不是出在文官身上,或者说不单单出在文官身上。
陈氏看自己宝贝女儿被无视,对着张语琳就是一顿输出,直到自己骂够了才停下。
溯宏之死是必须要回去跟四皇子交代的,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吉良铃秋后问斩在即,他必须要回去调查清楚。
也不怪睢阳立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他再深深一想,就更毛骨悚然。
而且他此次押解霍家人是有圣旨的,任务没完成,私自返回就是抗旨不遵,虽有右相相帮,但四皇子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来定他的罪,就算回去也无法帮吉良铃脱罪。
多年来,北塞一直由兴武侯霍安疆驻守,而南疆则是由与他齐名的宁国侯镇守。
小小年纪便与霍安疆齐名,并称北霍南周,如今也二十三岁了,却没有半点名不副实。十多年来,敌人只要听到周褚嵘三个字,就如同见到活阎罗一般。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溯宏已死,剩下的官兵与霍家没有私仇,不会赶尽杀绝,况且因为张语琳这次救了大家,官兵们都对她心存感激。
但周褚嵘的挂帅之路相当坎坷,当时朝野上下一致反对。
私自回皇城是大罪,可若回皇城是为了勤王救驾,那便另当别论了,不但没罪,还有大功。
大晟国除了霍家外一时找不出猛将,可霍家镇守北塞根本抽不出身,于是南疆连连败退,一下丢了三个州。
官兵那边也已经开始做早食了,狼肉的香味传遍空地,然而并不是官兵们有了食欲,而是厨子在为睢阳立准备上路的干粮和熏肉条。
睢阳立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要回皇城。
他因听信谗言,怀疑周家有不臣之心,于是一道圣旨斩了周家所有成年男丁,而其家眷全部没为官奴。
睢阳立立刻想到了一句话:定国安邦,北霍南周。
所以直到流放前他一直都在参与编撰史书,并未插手太多朝政之事。
在睢阳立启程前,曾听右相提过,周褚嵘不久后将回京受赏。
滇东地区兵祸不断,急需大量人员修防御工事,这批流放犯就是要送到那里去的。可流放队伍一路减员,他和溯宏罪责难逃,现在连溯宏都死了,那么所有罪责就只能他一人承担。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动身。
因为细想后发现,当年为周家平反昭雪的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生母良贵妃的母家,崔氏一族。
镇国公的嫡孙女是四皇子妃,那些官员是镇国公的人,就说明了是四皇子的人。
反对原因不是因为他年龄小,更不是他们不承认周褚嵘的能力,而是周家被皇帝差点灭族,他们不相信周褚嵘会忘记仇恨,真心效忠成宣帝。
作者有话说:
就在这时,年仅十二岁,还没有长缨枪高的周褚嵘,四处搜罗父亲当年被就地遣散的兵将,短短半年就集结了五万周家军。
后来周褚嵘也的确没有让成宣帝失望,不仅超越了自己的父辈,更是成为大晟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常胜元帅。
睢阳立将官职表在心里捋了好几遍,发现自从吉良铃因贩卖私盐削职入狱,何通一任盐运使后,那么大晟国最重要的九府十六州的盐铁要职,竟多多少少都跟镇国公有关系。
周良仁生前是驻守南疆的大帅,想宁国侯满门忠烈,周家男儿长年为国驻守边疆,历代儿孙战死沙场无数,就是这样为国为民的大家世族,却毁在成宣帝手里。
不年不节,为什么他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回京?很大一个可能性就是借机秘密往皇城调兵。
以前睢阳立对周褚嵘的忠心坚信不疑,可现在他不信了,不止不信,还高度怀疑。
说起这宁国侯周褚嵘,那真是年少有为,十一岁成了新任宁国侯,十二岁便圣旨钦封南疆大元帅。
他势如破竹,如天降之神,能提前好几步清晰洞察敌人的作战之机,就这样屡战屡胜,三个州硬生生被他收回来。
那日霍钧跟他说了海图府的事,他就有种不好的直觉,直到将现在的朝中局势多方分析后,大惊失色。
后者懒得理她,转身和宋、吴两位姨娘去收拾吃食,徒留霍婉玉在原地张牙舞爪。
几件事联系在一起,四皇子造反的可能性非常大,若真的发生兵变,那么成宣帝必死,而他和右相等支持太子一派的,必定不得好死。
成宣帝下了罪己诏,释放周家所有女眷,更颁旨重新修葺宁国侯府,并册封了周褚嵘爵位。
得胜归来后,周褚嵘大殿之上跪拜请封南疆大元帅。
可成宣帝因为愧疚,也因为惜才,力排众议,封他为南疆大元帅。
从前他不觉得有问题,因为那些被撤的官员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可从吉良铃被诬陷一案来看,事情远远不像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
谁料,满朝文武皆反对。
他细数了一下,从十多年前开始,朝廷就开始肃贪倡廉,陆陆续续很多贪官被整治,尤其盐铁方面的官员裁撤最多。
那么问题就是出在武将身上了,而且还是有兵权的武将。
这正是他离开的好时机,最重要的是,现在离开不违背他一直坚守的大晟律例。
提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前任宁国侯,周褚嵘的父亲周良仁。
无
南疆没了周良仁的震慑,外敌再次蠢蠢欲动,在周良仁死后的第七年再次来犯。
右相很看中睢阳立的才华,但如今朝堂不稳,时局纷争,为了他不被牵扯,便决定让他暂避锋芒,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崭露头角。
当霍钧将海图府贩卖私盐一案的线索告知他时,他就想要反回皇城去救人,可奈何这有违律法,他不能知法犯法。
盐铁是国库税收的大头,不知何时起朝廷的税银就收不上来了,导致国库空虚。
这么多年朝廷六部不可能毫无察觉,也不可能不出手干预,但依然形成了今天这种局面,只能说朝廷、皇上已无力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