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小狗项圈(2/2)

    窦伶手里端着空水杯，呆在原地花了半分钟消化完大早上就迎面受到的冲击，然后朝陈海时小幅度鞠躬问好，“叔叔好。”

    窦月升略微调整了领结的角度，最后伸手在男人胸肌上拍了拍，满意颔首后摆手，“好了，你的狗链系好了，快走吧。”

    “没有，”窦伶认真感受了一下，“其实坐电梯下来的时候就没什么感觉了。”

    窦伶向兄妹俩挥手，觉得他们的反差感很有意思。

    墙似的一堵，相当有压迫感，眼神却有种清澈的狡黠，木荣冬站在不远处屑屑地看着。

    “拜拜哦姐姐！周一见！”

    但眼下几人只能在医院门口分手，由嵇隋良送窦伶回半山公馆。

    嵇隋良垂眸看着她，眼含无可奈何的歉意，眉心倦意明显，阴厌地压着。

    站台播报将窦伶从神游状态中拉回，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紧随人流走向出站，往广场走去。

    因为男方婚期内出轨。

    “啊啊，给我你的chat吧姐姐！”文南突然想起来这回事，扒在窦伶那边的车窗，目光灼灼。

    “好的。”

    既然不是说的不是我的坏话，那就与我无关。嵇隋良希望窦伶表达的是这个意思。但如果她之后在陆赫森或者陆潭面前说些什么，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真是光想想就有够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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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适应得很快，精神力不错。”嵇隋良由衷夸赞，又问：“今天这家餐厅怎么样？”

    今天是在姑姑取消婚约之后，她和陈海时第一次线下见面。

    “月升……”陈海时显然是想挽回在窦伶心理的形象，拖长尾音轻声请求窦月升不要这样。

    低频温沉的声音，入耳的瞬间刚好与心跳共振，窦伶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的那刻，就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看穿。

    她拿出手机确认出站口和门店地址，原本就冷淡的一张脸又覆上其他阴沉的情绪。

    她正在帮他系领带。

    “把我送到最近的列车站就好。”

    “窦伶。”

    六月中旬，天气渐热，即使车厢已经开了冷气，但在人挤人的车厢里，空气中仍旧充斥着躁动烦闷的情绪。

    他转而问起窦伶短暂失聪的问题：“现在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啊……你就是小伶吧？初次见面，我是陈海时，是你姑姑的…男朋友。”在说最后一个词的时候，男人声音明显小了些，期间还垂眼去看窦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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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小叔，我并没有听到他们说我的坏话。”窦伶摇摇头，语气平常。

    “挺好的。”

    “叮咚——中心塔站到了，请要下站的乘客排队下车——下一站，弥河西，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即使说话的人有意压低了声音，但周围还是有不少人听到，都发出隐忍的笑声。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实在是不怎么体面，男人有些尴尬，又不敢忤逆窦月升的话，就原地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同窦伶打招呼，冷白的皮肤一路从脖颈红到太阳穴。

    她听到角落里有人在吐槽：“我说，要求上班穿正装对于普通上班族来说无异于是在和上司玩儿办公室py啊！西装堪比情趣套装，系领带和戴工牌是戴小狗项圈和牵引绳，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如果不是抖为什么要自愿上赶着到老板面前给自己找罪受！”

    司机说得没错，窦伶进站的时候正值晚高峰，空中列车在每一站都涌入许多刚下班的白领，身穿正装，脸上的疲惫同西服上的褶皱一样软榻无力。

    “不用。”

    即使在周末，窦伶也习惯按照生物钟起床，从卧室出来还没到客厅，就看见姑姑靠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面前站了个陌生的男人。

    “噢，起来了，不多睡会儿吗？”窦月升也看见窦伶，又回身把动作激烈仰头后退的男人重新扯回到面前，皱眉啧声道:“别动，都系歪了。”

    “小姐，您要去哪里？”

    星期六，窦伶罕见地选择出门。

    听到动静，男人抬眼看过来，与站在门口的窦伶面面相觑。

    系领带像戴小狗项圈……窦伶从窦月升那里听到过类似的比喻。那个时候她刚来哈特市和她同住不久，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男朋友陈海时。

    男人高出姑姑半个头，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双手撑在姑姑腰后的理石台面，他低声说着什么，边说边笑，头越低越下，最后凑到姑姑颈侧蹭动。窦伶注意到姑姑穿着条香槟色的绸缎吊带裙，后背裸露的皮肤上尤能看到暧昧的绯色痕迹。

    所以嵇隋良决定现在不去想。

    窦伶本来下意识想说牛排做得没牛叔好吃，但想到稽隋良应该又会问那是谁，又会说很多话，便适时地停住话题，转头看向窗外。

    本来文南和木荣冬要去看朋友的地下演出，只可惜窦伶听力刚好在这时候出了问题，不然这两人不论怎么样都要把窦伶单独拐走的。

    “我替文南和荣冬向你道歉，当着你的面说那些话实在是冒犯。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他们亲自当面说。”

    公馆司机从后视镜看向窦伶，礼貌询问：“不用直接送您到目的地吗？现在地铁站人应该很多。”

    在市中心金华区工作的大多是普通人类，窦伶目光放空地观察着视线所及之处系于不同人胸口的领带，精神域在无意识向外界轻浅地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