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esp;&esp;崔僮屏气凝神,将耳朵贴在床头的墙壁上听了听,隔壁没有半丝声响,他这才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去了隔壁房间。
&esp;&esp;床上昏迷的小孩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昨晚出现的一家三口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座死寂荒芜的房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被她摸着脸的孩子忽然睁开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esp;&esp;外面天色依旧漆黑,没有星月,头顶墨色的云层压下来,有种天很低的错觉,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esp;&esp;周霞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发怵,猛地松开手,他的脑袋就重重地磕在了木板床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esp;&esp;周霞顿时悻悻不说话了。
&esp;&esp;周霞站在远处,踮着脚伸头看了看,反而高兴起来:“傻了好,傻了听话,就不会跑了。”
&esp;&esp;她在床边坐下,托起小孩的脑袋抱在怀里,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叹着气说:“我和你爸对你难道不好?怎么就非不听话要跑呢?”
&esp;&esp;崔僮推开院门,果然看见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朝着村子的方向延伸。
&esp;&esp;只不过那用碎砖头和石头铺起来的道路已经长满了杂草,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
&esp;&esp;是熟悉的死寂。
&esp;&esp;崔僮听着打雷一样的呼噜声,反而觉有些许心安。
&esp;&esp;他恍惚想起来,周平家的位置好像就是靠后一些,不在村子中心地带。据周霞说,是因为周平家祖上是后迁入村里的,所以宅基地分得更远一些,跟村子里的其他人家都隔着一段距离。
&esp;&esp;崔僮打起精神出门,先去徐暮蝉的屋子里看了一眼,那屋子里也空了。
&esp;&esp;他的房间就在周平夫妻隔壁,这种房子隔音都不太好,他躺在床上,能听见夫妻两人说话的声音从床头传过来。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门竟然开着,床上的被褥整齐叠了起来,床边没看见鞋子,这一切看上去就好像是夫妻俩已经起床离开了卧室。
&esp;&esp;崔僮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躺在床上的小孩又昏迷了过去。
&esp;&esp;崔僮轻手轻脚地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忽然发现屋子里变得格外静悄。
&esp;&esp;第55章
&esp;&esp;周平瞪了她一眼:“你这婆娘是不是脑子坏了,要是傻了,以后怎么给老子养老送终?”
&esp;&esp;大多时候都是周霞在唠唠叨叨,周平偶尔不耐烦地应和一声,没过多久就鼾声大作,之后周霞的说话声也停了。
&esp;&esp;这地方处处充满诡异,他自然没有心大到赶在这里闭眼睡觉,他枕着手臂听着周平的鼾声,盼着外面尽快天亮。
&esp;&esp;他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往外眺望,在看见前方高低重叠的房屋时又是一愣,昨天夜里从院子里看出去时,四周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躺在床上的小孩眼睫倏尔一颤,漆黑的眼珠转向了他。
&esp;&esp;他这才反应过来,响了一夜的鼾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停了。
&esp;&esp;倒是崔僮也走到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想了想,试探着叫道:“徐暮蝉?”
&esp;&esp;周霞将人放在床上,点了点他的额头,不高兴地嘀嘀咕咕:“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记得这个破名字,你现在姓周,叫周小柱,知道不?”
&esp;&esp;但这会儿看去,他才发现从院子里可以看见前面的村子。
&esp;&esp;周平也跟着看了一眼,走上前拨弄:“不会是傻了吧?”
&esp;&esp;周霞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起气来:“你这孩子,叫你你也不应,怎么跟鬼一样。”
&esp;&esp;周霞见他站在院子里发呆,就招呼道:“道长,天晚了,我去给你铺床啊?”
&esp;&esp;崔僮也懒得听她废话,追在周平后面出去了。
&esp;&esp;可崔僮既没听见他们起床的动静,此刻也没有听见外面传来任何人类活动的声响。
&esp;&esp;崔僮道了谢,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周霞出来叫他,他才进了屋里。
&esp;&esp;就这么盼着盼着,墨色深沉的天际终于出现了一丝鱼肚白,那亮色冲淡了沉郁的墨色,天色从深蓝逐渐过渡成浅蓝,然后半截太阳从地平线上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又将浅蓝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esp;&esp;那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esp;&esp;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崔僮脚步一顿,忽然回过头,就见那孩子的脑袋歪向门口,脸上木愣愣没有表情,一双过于漆黑的眼睛直勾勾没有焦距地看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