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薛青青：“……”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
转眼，已至立秋。
光影明暗交织，裴怀贞抬眸，目光凝聚，定在妇人柔弱无依的背影上。
打蛇打七寸，巧劲儿要运用得力。
“编消息的人知道孤想听什么，清洗东宫，藩王倒戈，旧臣被罢，桩桩件件都戳着孤的心肺，等不及孤跳出去，正中陷阱。”
扫了眼那漆黑的牌位，他心中冷笑一声，拦腰抱起妇人，大步迈向里屋。
房中烛影昏黄，一只玉白修长的手伏在桌面，指尖轻点，声响脆冽。
裴怀贞心中有一颗流着坏水的果子，妇人的眼泪便是养料，看到她眼底流露的心疼，坏果便要蠢蠢欲动，坏水翻涌。
知道他二人在谈论正事，每次人来，薛青青都自觉抱着孩子，走到院中，直到张三离开，才返回屋内。
清凉落在精巧的锁骨上，蜿蜒向下，裴怀贞开口，嗓音清越，冒着寒气儿：“那群沉不住气的蠢货，才过多久，便一个个开始打家产的主意，真当我死了一样。”
气氛顿如死般寂静，惊蛰拱手：“属下失职。”
话音落下，院中传来妇人轻吟童谣的声音。
薛青青果然沉默了。
虎口上的牙印早已脱痂，却留下显眼的痕迹。
沉吟一二，他果断道：“此次离开，不得再来，先将身后的尾巴清理干净。”
“孤自有办法。”
薛青青想到木匣里的金子，猜测他家里应是资产庞大的一方巨贾，所争的家业，定是普通人所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她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个传闻已死的太子，便安慰他：“再是不好，也比太子强多了，你好歹还活着，太子估计都已经没气了，不然那些藩王怎敢正大光明，强征壮丁。”
“今晚他不会再来，没有人能打搅我们。”
有一次，薛青青做了夜宵，出灶房，恰巧遇到张三出来，便顺口问他：“不如留下吃完再走？”
似乎极为享受逗弄她的感觉，裴怀贞的表情愉悦不少，连笑声都变得开怀。
她在心疼他。
薛青青蹙眉，瞧着“张三”的背影，自言自语：“真是好古怪的人。”
安静了片刻，薛青青道：“那我暂且存着，你若有需要，随时找我取。”
裴怀贞抬起眼，目光如寒潭：“若不出孤所料，你此时已经被盯上了。”
裴怀贞笑了下，没接话。
之后的日子，薛青青又见过几次张三，每次都是夜深时分。
张三径直离开，目不斜视，如同面前没有她这个人。
他启唇，语气毫无感情：
薛青青意识模糊，朦胧地听到拧干布帕的水声，接着，身上感到丝丝清凉。
又是一夜，黑影悄然入室，薛青青自觉抱起正在哭闹的小老虎，到院中踱步哄娃。
甜香四溢。
当着她丈夫的牌位，他用牙齿咬开她衣物的系带，薄唇含住枣红色的肚兜，轻轻一扯，便已去除。
惊蛰停顿片刻：“但属下不明，日后属下该如何与殿下联络。”
即便没有到最后一步，连续两次任他摆弄，足够她凌乱不堪。
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一直没有机会。
在他对她做了那般多的恶事之后，看到被她咬出的痕迹，她的第一反应仍是心疼他。
“属下明白。”
他道：“大理寺左寺丞掌刑狱，突然被提拔去管钱粮，还是在户部侍郎这种要职上，除非吏部的人都是瞎子。”
裴怀贞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殿下，京城传来消息，陛下已联合二皇子，以太子遇害为由，清洗东宫旧臣，解散幕府。众藩王于藩地公开祭奠储君，并上书请旨入京奔丧。户部侍郎王勉被罢官，罪名是贪腐，接替他的是皇后的人，名叫李昶，曾任大理寺左寺丞。”
裴怀贞“哦”了声，尾音拖得软长，挑眉看她：“别的需要，可否找你取？”
“放心。”裴怀贞音色低哑，明明理智崩碎，声音却依旧沉静，仿佛此刻意乱情迷者，另有其人。
她知道，他在帮她擦身。
点在桌面的手指一顿，裴怀贞睁开了眼，瞳黑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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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如玉的手，骨节匀称精致，天生适合舞文弄墨，若非指腹与掌心的薄茧，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名习武之人。
养孩子的确很费钱。
……
眼皮沉得厉害，她强撑着启唇，声音软得厉害：“你家中发生何事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强拉入怀，蛮横地亲吻她，从红唇，到雪颈，一路绵延，火热连串。
嗓音柔软纤细，唱腔婉约动人，声量刻意压低不少，仿佛生怕吵到他人。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拂晓过去，淡淡的薄蓝色笼罩山村，草木繁茂，鲜花吐蕊，浓郁的雾气凝结飘散。
她是一定要让小老虎念书上学的，这年头笔墨纸砚都是金贵东西，想供出一个读书人，从他开蒙的那一天起，银子就跟流水一样，根本止不住，每年保守也要几十两打底。
裴怀贞眼底燃着火，呼吸里也喷着火，毫不克制自己对妇人身体的痴迷。
“你也不过是转述情报，没有失职一说。”
薛青青走过去，握住了这只手。
笑完之后，他朝她伸出手，柔声道：“青娘，过来。”
薛青青垂着长睫，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指腹轻轻抚摸，一遍一遍。
薛青青仍是抵触得厉害，捂结实不准他碰。
薛青青惊慌地推搡着他，雪白的手捂住更白的身体，眼神闪烁着四处瞟看：“张三确定是走了吗？他是否还会突然回来？”
“消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