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谢景的言论 五百年前的(2/2)

    谢景拱手道：“多谢！俞九，上酒！”

    谢景递给俞九一坛烧酒：“劝君莫贪杯。喝不完可以带走。”

    谢景：“富在深山有远亲吧。习惯了。”

    食客好奇：“谢掌柜，他们此时攀亲是不是想要分一杯羹。”

    谢景：“不可能所有庸才都到你家。也不可能所有奇才都落到世家。足下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小六用骨头汤煮面也给李治煮一份，还放了羊肉、鸡蛋、藕片等等，还有一个切开的鸭腿，谢景给他端过去。

    下午李治回到宫里把谢景的那番言辞告诉李世民。李世民叹气：“他怎么可以当众这样说啊。”

    赞同谢早做派的那位食客笑道：“诸位，不要认为谢掌柜只懂生意经。他天上地下古今内外皆有涉猎。庸人生出奇才的事，谢掌柜可以说到天黑。”

    不明真相的客人笑道：“谢掌柜如今有钱有名，远在黔中的谢氏都想跟你攀亲啊。”

    那位食客收起笑容，“谢掌柜尽管放心，你有个好歹，某一定敲宫门为你报仇！”

    将将进门的食客忍不住问：“听谢掌柜的意思无能之辈也有可能生出奇才？”

    近日小六说阿翁阿婆想吃油炸面。谢景回他一句“想吃自己做去。”小六同彭安等人又做几十块。

    谢景笑道：“好比我自个。”

    食客也有钱，曾经也有亲戚登门攀亲，闻言称赞谢景他姐做得很好。

    谢景：“我从军那几年家里没有壮劳力，日子艰辛，家境富裕的亲戚都同我们断往。后来我种出番薯和棉花，一个两个又登门称赞我聪慧，还说小时候就知道我非凡人。我姐气得把人打出去，他们才消停。”

    李治冲他撇撇嘴就把碗筷送到后院。

    另有食客对世家抱有好感，忍不住说：“不是人人都是如此。”

    李治险些被鸭腿呛着。

    谢景：“足下不了解那些大族。他们不会主动谈钱，显得俗气。他们会提到修缮祖坟，修个学堂，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要做买卖，哪能时刻盯着钱的流向。最终只会肥了活着的人。祖宗能落到一成都是他们有心。”

    那食客眼中一亮：“我要烧酒！”

    谢景：“汉朝长平侯卫青早年是平阳侯府骑奴，生父无品无德。可是古往今来的皇帝，哪个不想拥有上马打匈奴下马安天下的卫青。若非武帝慧眼识珠，如今陛下可不敢说河套地区自古以来便是我们的领土。”

    李治：“阿耶身为天子，还有火弹，还不能护五叔周全啊？五叔这样一说，明年长安的新生儿得翻倍。”

    先前进门的食客没有坐下，而是靠近柜台，低声问：“谢掌柜，某读书不多，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李治趴在储物柜上一边慢慢品尝一边听谢景同客人闲聊。聊着聊着有人询问“谢掌柜，听说你祖上来自黔中？”

    食客仔细想想他认识的某位大族，有出息的子弟不少，但平庸之辈更多。三房当中只有一房的子女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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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客终于信了谢景的这番说辞。

    那位食客仍然说：“也没有这么少。”

    问话的人脸色微变。

    谢景嗤笑一声：“谁说的？没影的事。我家上数五代皆出生在张杨里。”

    那位食客把身边亲戚过一遍也没发现至善之人，以至于哑口无言。

    谢景看看他的岁数，四十岁的样子，“令郎不成器？那就叫他养好身体多生几个。孙儿当中有个稳重听话的，不善读书经营也能守住家业。吃才能吃几个钱啊。孙儿的孩子一定是奇才。”

    那位食客朗声大笑，拍着饭桌直呼：“言之有理！”

    “谢掌柜为何这样肯定？”食客好奇。

    另有一半食客看似安安静静地听着，回到家中就叫不成器的子侄开枝散叶。

    谢景：“知恩图报之人遍地皆是，这种美谈还会千古流传吗？正因稀有，几十年也只有那一两个，世人才稀罕。足下近几年可曾听说过这种美谈？”

    食客不知道。

    李治端着干干净净的碗从铺子里出来：“五叔说得对，我家兄弟多，聪慧的只有几个。”

    那食客看向一同用饭的两位友人，友人没等俞九走近就伸手夺走打开酒坛。

    谢景叹气：“足下别笑了。这番言辞传出去，大族内部不稳，他们不会自省，只会怪我多嘴。兴许明年今日便是我的忌日。”

    “也是那时我特意找祖父问过，家中有哪些亲戚，往年可曾帮衬过我们。可惜只有张杨里的族亲帮衬过一二。什么黔中谢氏，我祖父都不曾听说过。”谢景说起此事脸上尽是鄙夷。

    客人：“以前也有人同你攀亲？”

    “足下不妨看看所谓大族眼中是不是只有聪慧或者有钱有权的族人。寻常人不配活着。只因他们认为龙生龙凤生凤，寻常人只能生出无能之辈，没有必要为他们浪费粮食。”谢景嗤笑一声，“我这代有出息，他们认下我。我弟的儿子若是平庸之辈，他们只会叫我弟把家产拿出来资助旁人。我们辛苦攒的家业凭什么？他们会说凭同根同族。倘若有出息的子弟高中进士后知恩图报，我也不介意资助。可惜凤毛麟角。”

    食客不会反驳。

    谢景笑道：“回头我就告诉小愔你说他笨。”

    谢景：“刘邦他爹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