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做得明显(2/5)
&esp;&esp;——她的关注不光在明面上表现,暗地里依旧有部分分给了他。
&esp;&esp;揭去写满的一页,叶逐叙含笑另起一篇,苏聆兮对他破例,因他妥协,关心他,在意他,视线在他身上,日日都回家,他吃瘪又能如何,总不能发疯将一切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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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聆兮没动,直到叶逐叙再次靠上来,他的额上都是细汗,一层潮气,鼻尖也有,眼珠深处是狂卷的乱流,吐字:“……有点痛。想知道。”
&esp;&esp;是见谁了。
&esp;&esp;何况这算什么再次得到。
&esp;&esp;往常这样,周自恒识趣,可能就此消停了,但这次不一样,苏聆兮不去,他找上了门。凭着帝王手印,亲王身份,畅通无阻到了镇妖司南院。
&esp;&esp;有些时候小火煨出来的是开胃解乏,温补身体的汤汤水水,问府上厨子,说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办的。
&esp;&esp;苏聆兮怎样对他,他并非没有察觉,毕竟她做得明显,坏得坦荡。
&esp;&esp;是又要变了么。
&esp;&esp;所以叶逐叙第二次靠上来,气息拂到颊边时,她退开了。他站在原地,看她后退的步伐,困意全消,僵峙半晌,他甩开手里的东西,逼近两步,声音冷静无比,又噙着真切的疑惑与急切,瞳仁定格:“为什么躲,我不能知道么。”
&esp;&esp;一日恨不得洗上十次澡的人,这时候反而觉得鲜血的腥味,尸块的腐臭味让人稍稍心安。
&esp;&esp;被人夺走过一次的宝藏,哪怕再次得到,也会深深恐惧被人偷走第二次。
&esp;&esp;所以啊。
&esp;&esp;就周自恒那个身体。
&esp;&esp;是一个兼具依赖感与掌控欲的姿势。
&esp;&esp;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味苦而香,味道在舌尖逗留久久不散。两片茶叶在滚水中打着旋上下沉浮,周自恒精力不多,和苏聆兮周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要将时间用在正事上。
&esp;&esp;而显然,苏聆兮并不习惯。
&esp;&esp;苏聆兮手里提着小紫茶壶,食指与中指指尖虚虚点在茶盖上,一碗清亮柔顺的茶汤就顺滑地倾倒进了白瓷盏里,热气氤氲。
&esp;&esp;对败在自己手中的弱者,苏聆兮向来没什么耀武扬威的兴趣,正是这样的不以为意,似乎老友会晤的随意,才最刺痛人心。
&esp;&esp;浑身都痛。
&esp;&esp;她能将他带回来,给他帝师府主人的礼遇,捉他的袖子牵他的手,为他疗伤盯着他吃饭写字,但凡所有对他病情有帮助的事都做,毫无顾忌,可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半分亲昵,不会越雷池一步。
&esp;&esp;先皇后是当年京都出了名的美人,周自恒随了母亲,生得好,肤色白,养尊处优,只是病得严重,脸色不止白,还夹着些许遮都遮不住的青灰。
&esp;&esp;苏聆兮会毫不犹豫拒绝他许多事,一丝一毫不退让,镇妖司的事比什么都重,她攥得死死的,不知多可恨。可有些过分的要求,她却会眨眨眼睛,扭过头默许。
&esp;&esp;在又一场大摩擦席卷而来前,苏聆兮倏的朝他走了一步,拎起宽大的袖面递到他跟前,任由微微的气流擦过颈侧,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双唇微启:“……不是不能知道,这次是真杀人了。”
&esp;&esp;那种滋味,真叫人食髓知味。
&esp;&esp;=
&esp;&esp;从前也不这样。这下跟真病得不轻了似的。
&esp;&esp;喝了那些东西,叶逐叙睡得真比平时安稳一些,久一些。
&esp;&esp;望着那盏茶,周自恒到底接过了。
&esp;&esp;每每这时,叶逐叙心中都要冷讽一声。
&esp;&esp;周自恒缠绵病榻多日,姜泉山不建议他来,他却必须要来,不但如此,他还让侍女们梳妆束冠,盛装前来,衣裳重得能将两片病弱的肩膀压垮,他硬撑起来,又拒绝了仆从的搀扶,硬是衣冠楚楚地走到了苏聆兮跟前。
&esp;&esp;可又不全是这个。
&esp;&esp;气急败坏,也只能,先选择在明日吃掉一只兔子布丁了。
&esp;&esp;他与苏聆兮知根知底,本不必装腔作势,但到底不愿被看瘪。
&esp;&esp;可真的很难遏制。
&esp;&esp;一丁点的安全感,要这样来汲取。
&esp;&esp;这个举动,有点出格了。
&esp;&esp;坏时让人心中戾气横生,好时,又不免叫人生瘾。
&esp;&esp;恒王府来了位长史,客客气气请苏聆兮进王府喝茶,说王爷扫榻相迎。
&esp;&esp;总之,苏聆兮妥协了。
&esp;&esp;是去哪了。
&esp;&esp;之后再有这样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适应着适应着,也习惯了。
&esp;&esp;汤是舒肝解郁的药膳,是想让他想开点,走出来。
&esp;&esp;他正食髓知味,恨不能将它们化为实形,一块块搭成尖塔,舍不得破坏零星半点。
&esp;&esp;溪柳匆匆来通传,苏聆兮沉沉吁一口气,将手中竹简一推,侧首启唇:“上茶,搬张软椅来,让医师提着药箱在外间待命。”
&esp;&esp;他不好好吃午饭,这事第二日她就知道了,毕竟是帝师府的主人,耳目众多。她再出去,中午会用符篆给他发消息。
&esp;&esp;说着痛,他手指指尖毫无目的地乱指一通,先擦过手掌掌面,手腕,穿过肩胛,最后停在胸膛位置。看这架势是全身都痛,实际越是如此,脸上表情越是平静,看着无端割裂。
&esp;&esp;因为叶逐叙情绪稳定,不曾发病,所以近期苏聆兮的麻烦不在家中,而在朝中。她的提前警告并非没有道理,叶逐叙入住帝师府的消息没瞒住,正使公布的讯息还挂在镇妖司“特情公告”首条,一些事再厌倦都躲不过去。
&esp;&esp;不论多晚,不等到她,叶逐叙不会回自己房间睡觉,有时头疼得不行,困倦得要命,她一回来,他总要掀掀眼走近,凑得极近,或从后面弯腰,似乎要将下巴搁上她肩头。
&esp;&esp;叶逐叙最终如愿地贴上了她的肩头,将她全身的味道辨认了个清清楚楚。
&esp;&esp;他不着声色地嗅她,有时嗅不出,会动动手将剑傀提上肩头,小鱼得以与心心念念的前任主人来个面对面,却不能说话,反而要像个变态似的动鼻子。它将尾巴拍得直开花,干完活后被大魔头两指摁住背脊,甩了回去。
&esp;&esp;苏聆兮拒绝了。
&esp;&esp;觉得他是真的难受。
&esp;&esp;苏聆兮屏了屏呼吸。
&esp;&esp;小魔女嘛,不管身处什么境遇中,总是习惯性的要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管大局是张弛有度,管下属是恩威并济,管他……更是游刃有余,很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esp;&esp;她伸个懒腰,掀掀眼皮,将其中一盏送至周自恒跟前,再自然不过地笑了下:“这个时节该喝凉茶,生津降躁,但喝凉的对你身体不好,就凑合尝尝吧,你知道,镇妖司没什么好东西。”
&esp;&esp;别自己给自己气死了。
&esp;&esp;跟他说自己吃饭了,陈列菜式,并问他吃了些什么。说厨房里备了汤,一直温着。
&esp;&esp;周自恒挥退了自己人:“都下去。守着门,我与帝师有事商议,谁也不准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