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点此香一(2/5)(2/2)

    &esp;&esp;他一去，理所应当成了领头的那个。

    &esp;&esp;苏聆兮拿起篾网旁的干净竹筷，给各类果脯翻面，周衔月在边上看了片刻，也拿起了竹筷。

    &esp;&esp;“吃得惯。”

    &esp;&esp;甜酸适中，果香味很浓，唇齿生津。

    &esp;&esp;今日重走永乐宫门，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隆重盛大不亚于当年登基，她得戴冕琉，着龙袍，彰天子威仪。

    &esp;&esp;“对了。”苏聆兮不忘撇清责任：“明日天气是张谨之占算后发在罗盘里的，算得不准，你找他麻烦。”

    &esp;&esp;这份没吃错。

    &esp;&esp;“不用担心。”苏聆兮转身，身上少了几分从前的运筹帷幄，变得随性且格外从容，她放下筷子，伸手点点天边那轮西落的太阳，“臣保证，明天晚上，陛下也能在皇宫内欣赏到如此漂亮的晚霞。”

    &esp;&esp;卯时五刻，御撵停在宫门前，正门大开，皇帝下撵步行。

    &esp;&esp;同样的场景她好似经历过一回。

    &esp;&esp;“陛下来得正好。”苏聆兮朝她招手：“府中种的梅子熟了，做了些零嘴，也泡了青梅酒，等会叫女官拿些过去，尝个鲜味。”

    &esp;&esp;卯时一刻，周衔月被女官唤醒洗漱，梳妆。

    &esp;&esp;有太多太多的未知可能。

    &esp;&esp;和她来之前设想的不一样，她以为会与老师在帝师府的书房里踱步，商讨对策，实则什么也没有，她在老师身边，安静欣赏完了这场绚烂晚霞，晚风拂过，她心情平静下来。

    &esp;&esp;“担心明天的事？”

    &esp;&esp;而后眯起眼睛。

    &esp;&esp;到这里，苏聆兮就不能跟着皇帝前行了，她要从侧殿环廊进广场，大臣们都按官阶品级站着等候了。

    &esp;&esp;周自恒想正大光明夺皇位，应该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动手脚。

    &esp;&esp;御撵已停在府门前等候，仪仗队与护卫队站满了街道。

    &esp;&esp;当夜国公府与帝师府皆是准时熄灯，甚至因为第二日有事，睡得还比先前早些，而除了这两座府邸，凡朝中官员的府上，主院灯几乎亮到天明。

    &esp;&esp;点香术做不到将天诛抹除，但使个障眼法骗骗世人不成问题。

    &esp;&esp;洗净手，周衔月接过一颗梅子，含进嘴里，随后道：“有些酸。”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周衔月的错觉，自打那夜苏聆兮将镇国印归还于她之后，就不再似从前那样严厉了，不考验她，不再教她如何做事，两人好像从师生变成了……朋友。

    &esp;&esp;居然意外的对她胃口。

    &esp;&esp;因为门一定会指认周衔月。

    &esp;&esp;但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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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偷吃被抓一次，她这次也不装了，看准一颗格外大，格外圆的下手，送进了嘴里。

    &esp;&esp;他好像越来越嗜睡了。

    &esp;&esp;周衔月不是第一次来帝师府，但从没有哪一次是让她觉得放松的，这里像另一个政事堂，主人不上心，将它当做借宿地，自然冷冷淡淡。

    &esp;&esp;周衔月上了御撵，一路上围观跪拜的百姓不少，苏聆兮的辇车垂下帷幔，跟在仪仗队数百米外行进，同往皇宫。

    &esp;&esp;苏聆兮心中有些担心。

    &esp;&esp;酸过之后是余甜。

    &esp;&esp;帝王与执雀扇的女官们站在原地，苏聆兮绕到屏风后，一连下了三道香。香气像层小小的云朵，恰恰好遮盖在周衔月后颈的肌肤上。

    &esp;&esp;被仆从引着进主院时，周衔月看到了自己敬重的老师，朝廷砥柱，威名远扬的帝师换了个位置，她没看果脯，但盯上了一边小小的糖渍梅子。糖渍的东西，总不能酸或苦吧。

    &esp;&esp;辇车里，叶逐叙背垫着软枕，靠在苏聆兮肩头补眠，懒洋洋打哈欠。

    &esp;&esp;“我喜欢酸一些，陛下喜甜，叫女官回去再加点糖渍一渍。”

    &esp;&esp;准备出门前，苏聆兮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晨夜的凉气，靠在柜门一侧等候。

    &esp;&esp;周衔月忍不住低头笑了。

    &esp;&esp;隔了会，周衔月将一块杏子干翻面后，吐露自己的担忧：“老师，我有点紧张。”

    &esp;&esp;她为另一位老师正名：“张大人料事如神，就没有不准的时候。”

    &esp;&esp;除此之外，她还在周衔月身上下了防御，反击的香。

    &esp;&esp;事情会更糟。

    &esp;&esp;贴心地等苏聆兮咽下那颗糖渍梅子，周衔月才上前喊了声老师。

    &esp;&esp;“嗯。”周衔月忍不住道：“不止妖邪与周自恒，浮玉肯定也在关注。”

    &esp;&esp;苏聆兮道：“陛下等一会。”

    &esp;&esp;如果真是门做的。

    &esp;&esp;至于叶逐叙——今日浮玉也来了人，几位总指挥到齐了，在文武百官的侧面，宝殿廊柱下站着。

    &esp;&esp;四年前，怯弱又有些胆识的公主登基为帝，她看着她梳妆，看她冷静又不够冷静，悄悄深呼吸，四年过去，周衔月应对此类场合已然非常有经验，珠琉后，帝王双目深邃，面庞冷肃，脚下一步一步走得稳当，最严苛的礼仪官来了都挑不出错处。

    &esp;&esp;这回叶逐叙没阻止她，他在采新出的茶叶。

    &esp;&esp;眼前是一条笔直熟悉的路，周衔月知道自己将踏入宫内，行过永乐宫门与东西广场，踩上九十九阶长阶升座，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esp;&esp;就是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