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许闻世用校服裹着她，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贴着她的额头。

    姜晴雨再次看见了他的眼泪。

    再翻几页草稿纸，姜晴雨发现了两句眼熟的词，就是《太阳伞》歌词的雏形。当初这首歌横空出世，还被嘲过歌词稚嫩青涩但胜在真情实感，如今再回看，这确确实实就是他十几岁时候就写出来的。

    温热的躯体相依偎着，姜晴雨靠在他怀里，就着凌晨此刻的宁静，轻声问。

    男人安静在她身边闭上眼睛，狭长眼尾闭起来的时候，泪痕也依旧明显。姜晴雨拿过纸巾，擦去他额头和眉眼的晶莹水，她也分辨不出那些都是什么，只是不想它们弄脏许闻世的这张脸。

    像是梦还没有醒那样。

    姜晴雨合理怀疑他那个时候就模仿她的签名，以后等她火了成巨星估计就会卖仿签赚钱。

    “我爱你。”

    “如果你是十七岁的姜晴雨，我会告诉你，我喜欢你。”他说。

    姜晴雨还想问他怎么这么粘人了，却想起自己身上的校服，竟然能理解那么点儿刚才许闻世吃自己醋的心理了。

    只是细细闻着这味道，又似曾相识。

    姜晴雨忘记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她是累到不行睁不开眼后才睡的。

    而这一次，她听见了，也回头朝他看。

    “姜晴雨。”他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她走来，紧紧地从身后抱住她。

    当她披着校服，像只小狗一样嗅着味道，床上的许闻世渐渐苏醒了。

    “姜晴雨。”他低低地喊她名字，像从前很多次不敢大声喊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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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晴雨不知道，许闻世偶尔会把校服和丛今越的掉包。

    “你也觉得我穿校服很有感觉？”姜晴雨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模仿秀中。

    连她的笔迹也模仿过吗。

    发丝垂落在他眉心，姜晴雨仔仔细细观察着他的五官，亲了亲他的鼻尖。

    嘶。

    “二十七岁的我呢？”姜晴雨追问。

    床单褶皱混乱扭曲一起，两具身体面对面躺着。

    姜晴雨想着许闻世的签名，在草稿纸上用手指绕了下，发现重叠起来竟像同一种风格。

    对于他的缪斯，他总是要挑剔的。

    他总是这样。

    空调吹得她有些冷，姜晴雨捡起许闻世丢在地上的校服外套穿在了身上。因为身高差，他的外套对于她来说很大，衣尾刚到膝盖上侧点。

    “怎么了？想十七岁时候的姜晴雨了？”她佯装计较的口吻质问他。

    姜晴雨嗅着领口的皂香，甩着肥肥大大的袖子。

    在她以为会做点什么的时候，直白纯情地攻入她的内心。

    每一下都要狠狠缠绕着，像是千年大树扎在地底的根。

    当视线再次聚焦，她脖颈上的斑斑点点再次将他拉回现实，许闻世松了口气。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尝试编曲，一版又一版，才诞生最后完美的成品。

    她赤着脚踩在地上，像是夜间行走的猫，毫无动静。开始重新打量这间独属于许闻世的房间。

    姜晴雨的眼泪被逼了出来，泪水模糊整张脸，她的每一滴眼泪如同天上赏的甘露雨珠，他细细吻着，就着自己的泪水，吞咽着。

    但还好不是梦，她已经真真切切出现在他的身边。

    几摞草稿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偶尔是些随笔默写的文言文古诗词，偶尔是些文艺的句子，时不时还冒出几个姜晴雨名字的签名。

    姜晴雨将校服敞开，将他也包裹进来，包裹不住只能盖住他一只手臂。

    原来他从高中就开始用有线耳机，和她有一样的习惯。甚至还和丛今越的那只猫合过影，许闻世分得很清楚，猫是可爱的，情敌是讨厌的。

    还歪着脑袋，勾唇朝他甜甜的笑着。

    以前乐队那会儿，她和林千颖经常用丛今越的校服当午休的被子盖，遮窗外的太阳。丛今越的校服外套上就没有许闻世的这种香味，姜晴雨没有印象。

    梦醒了她会消失。

    “许闻世，我们会结婚的，对吗。”

    看了会儿，他也没醒，姜晴雨觉得无趣就下床了。

    视网膜还没有完全接受亮光，他皱着眉，眼睛半眯着，模模糊糊看见她的身影。用头绳随意挽起的头发，还有那身蓝白校服。

    难得比许闻世先醒。

    “我喜欢你。”许闻世低头吻住了她。

    几个伙伴的外套都是放在一起，偶尔几次，也可以幸运地被她用到。

    细细再重新回看的时候，姜晴雨才发现，现在许闻世的签名，在一些连笔上面，和她以前的习惯确实很像。

    可能在拥挤的人潮，可能在喧闹的角落。

    当初他谈过的贝斯放置在玻璃藏品柜中，他用东西爱惜，每一样都保持着当初的模样，姜晴雨轻轻拨动过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