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双修（6） 好奇怪身(2/3)
春鸿“哦”了一声，道：“你背过身，我要换衣服了。”
程珂伸手探查了程砚的脉息，低声道：“兄长，你方才是不是——”
程砚的双清道息瞬间暴涨，春鸿的经脉和丹田经受不起这样巨大而澎湃的灵力冲击，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她知道，按照程珂的道行，怕是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春鸿清晰感知到在双清灵气的滋养下，她的灵根越发纯粹稳固，灵气渐厚，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每一寸灵脉都透着新生的通透轻盈。
确定春鸿没事之后，程珂用锦被裹好春鸿，把她抱了出去，送回了给她准备的卧室，自己又去看程砚。
春鸿坐在黑暗中，等待程珂过来送她回家。
春鸿：“……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反派发言？你们凌霄派不是正道魁首么？”
程砚原本沉寂的经脉缓缓舒张，精纯柔和的气息顺着灵脉通道，反向朝春鸿缓缓输出。
程珂看了她一眼，道：“不用换。”
程砚依旧在昏睡，可是先前因九幽寒毒浸染出的青白病态全然褪去，肌肤透出温润通透的莹白玉色。
春鸿正有些心荡神怡，灵根却有些刺痛，原来程珂在拓宽灵脉的同时，开始为她萃取灵根。
他的长睫安静垂落，呼吸匀净绵长，澄澈灵气萦绕周身，现出鲜活安稳的生机。
她同孙淑清一直呆到了夕阳西下时分，不但学会了控风诀，又复习了上次孙淑清教她的清洁术和御风诀。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件连帽斗篷，递给了春鸿，又用手指指了指烛台，“嗤”的一声，烛台上的蜡烛被点燃了，烛焰无风摇曳。
寒香在黑暗中氤氲而来。
孙淑清抬手使了个诀，一阵暖风拂过，春鸿湿漉漉的长发立即变得蓬松顺滑。
他没有说下去。
程珂：“……”
可此时昏睡中的程砚似是被灵力共鸣牵引，生出了本能回应。
春鸿闭目内视，发现自己已经跨过炼气中期，进入炼气后期。
每次春鸿过来，翡翠峪洞府除了程砚程珂，也就赵淼和孙淑清会出现了。
双修时她的毛孔排出了不少污浊杂质，再加上身子黏腻，的确需要好好泡个澡。
春鸿坐在那里，看着妆镜中的自己和低头专心为她编辫子的程珂，忽然想起了高一下学期语文课要求阅读的书目是《红楼梦》，其中有一段是林黛玉听到戏子们在唱“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林黛玉听了后不觉心动神摇。
春鸿当即扭头看向她：“孙师姐，这个能不能教我？”
春鸿没有梳发髻，她把长发拢到右边，编了个蓬松的侧辫。
春鸿醒来后，依旧是孙淑清在身边。
他和程砚是修炼双清道法形成的双子通感，程珂能够完完整整地感受到程砚的感受。
孙淑清告辞离去。
程珂的手摁在了春鸿肩部，道：“这次效果很好，下个月望日再进行最后一次，以后你就自由了。”
程珂意识到不对，当下结束阵法，疾步而入。
冰凉的手指落在了春鸿后颈，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如同冬日清晨湖面上笼罩的那层寒雾：“我现在用双清真气为你拓宽灵脉，萃取灵根杂质，突破境界。”
她早就发现了，程珂不想让别人知道她。
可是程珂清楚地看到，兄长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孙淑清笑着答应了：“等下你收拾好我就教你。这个叫控风诀，一般人觉得没用，可对咱们女子来说可是大大有用。”
程珂神识探入，澎湃盛大的双清灵气冲刷灵脉壁，春鸿只觉得四肢百骸清凉又酥麻。
他坐在床边，伸手抚在春鸿颈后，探查了一番，发现她脉息稳定，只是修为增长太快，双清道息冲击过大，以致昏睡过去。
程珂轻声道：“双清道法的妙用不止于此，你若乖乖听话，让你达到炼气期大圆满也不是不可能。”
孙淑清递了一盏灵茶给春鸿：“要不要先去泡个澡？”
她悄悄俯身，轻轻吻住了程砚的唇……
这就是兄长的感受吗？
她又惊又喜，黑暗中仰首看向程珂：“怎么会这么快？”
他依旧双目轻阖。
春鸿“嗯”了一声。
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落，丰软温热的身子紧贴磨蹭……灵气交互往来，道息共鸣、神魂相契，那一瞬间，本能的悸动席卷全身，让他真切体会到男女欢好的缱绻滋味——不是世俗低俗的情欲，是身心相融、脉息归一的极致羁绊，是灵魂深处的依恋与沉沦。
春鸿“嗯”了一声。
春鸿接过连帽斗篷，正要起身穿上，却被程珂给摁了回去。
他也觉得自己方才那样说话好奇怪，不禁微笑，当即道：“是有点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程珂的手离开了春鸿的后颈：“你试着感受一下。”
泡罢澡，春鸿穿着浴衣坐在妆台前。
程砚没有说话。
他的灵力澄澈温润，去除九幽寒毒后温软地涌入春鸿全身经脉，最后归于春鸿的丹田，双清灵气丝丝缕缕渗入灵根，开始萃取杂质，细碎的灵根脉络一点点纯净凝实圆满……灵息往复流转，交织成闭环，静谧又缱绻，静静滋养着彼此的修为。
是程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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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鸿身子轻颤：原来，这才是双修啊，她不是单方面被程砚当做炉鼎，而是彼此有付出有回报，形成圆满的闭环……
浴桶不大，可是足够春鸿泡澡了。
程珂低声道：“我帮你重新编一下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