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盘问 小师叔祖总(2/2)
春鸿的话他一句都没法反驳。
“好。”
崔舒抬眼看她。
洗漱罢，春鸿站在屏风后脱衣，口中道：“哥哥，明早我要吃张家酒楼的鸡汤小馄饨。多放点辣子。”
“好。”
她扭头看向崔舒：“我的哥哥，你是不是记性不好？”
崔舒阖上双目，开始打坐。
连爸爸妈妈都没有教她的道理，却由她自己跌跌撞撞学会了。
她一向嘴笨，如今却条理清晰伶牙俐齿地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可见这些话，在她心中一直存在，不停反刍。
上次春鸿也是站在这里，他还以为春鸿要从窗口跳下去，快要被吓死了。
那晚也是春鸿第一次吻他……
这时程珂的传讯玉板亮了。
也许这才是春鸿非要修炼，飞升灵界的原因。
春鸿却摆了摆手，道：“我都不要。你明日过去，全还给他，就说是我不要的。”
崔舒视线投向摆在小炕桌上的储物袋和水晶细剑：“储物袋里是灵丹和灵石。水晶细剑据小师叔祖说，材质颇佳。”
“我要回妙音宗，只有他们不计较我是五灵根，也不计较我是凡人平民出身。按照我的资质，我甚至进入不了妙音宗内门，是我的师兄林晓破格收下我的。妙音宗不嫌弃我，我凭什么嫌弃他们？”
作者有话说：
春鸿杏眼圆睁：“小剑可以保护我，可以御剑飞行；狐宝可以陪伴我，可以给我暖床——你能做什么？把你排第三，主要还是因为你的美色，若你人老珠黄，你看我理你不理。”
是程砚。
春鸿见氛围不对，便试着转移话题：“哥哥，我跟小程道君的……交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全身寒毛忽然竖起——一缕冷冽而强横的神识悄无声息穿透门窗，进入了房内，萦绕在春鸿周身，而且似乎是故意让他察觉到，故意挑衅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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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带着占有欲与审视意味的神识，在春鸿开始脱衣的瞬间，骤然离去。
无
“是谁跟我说，‘春鸿，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与你和离。我一心向道，不愿白白耽误你的余生。往后你婚嫁自由，我不干涉。即使嫁了人，我也是你的哥哥，也会保护你’。”
“春鸿失踪的秘境是绯星设置的。绯星打伤了幽朔。幽朔被苏清莹和谢韫之救走。绯星再次隐匿。”
这是程珂教会春鸿的。
春鸿得意地瞟了他一眼，意识到危机已经解除，崔舒已经不再追究她跟程珂之间那些屁事了，心满意足下了榻，自顾自洗漱去了。
春鸿闻言，想起往事，忍不住冷笑出声。
屋内角落里的高几上放着一个烛台，烛火时不时被穿窗而入的冷风吹得颤动摇曳，将两道人影投在窗子上，忽明忽暗，疏离又拘谨。
“反正我要回妙音宗。我后天就走。”
春鸿看着崔舒清俊的脸，认真地思索起来，最后道：“哥哥，你在我心里，勉强排第三吧。”
春鸿闻言，恨恨道：“我就知道是他。程珂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见不得我开心。他一定是故意这样做，好挑拨哥哥你跟我的关系。”
崔舒端坐在长榻上，指尖一遍遍抚过剑柄。
春鸿献宝似的拿出了自己的月琴，抱在怀里，然后让崔舒仔细看自己是怎么把琴中剑抽出来的。
春鸿恨他。
“哥哥，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现在管我，让我依附你，可是哪一天你又想去追寻修仙大道了，再把我丢下，我怎么办？
崔舒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程珂还记得当时的感受。
小师叔祖总算是还有些节操，没有偷看春鸿脱衣睡觉。
“我先回妙音宗领我的月例，整整一年没领，也有不少灵石和灵丹了。至于程珂给的丹药，我暂时用不着。水晶剑我也不要，我已经有我最最最亲爱的小剑了。”
程珂立在翡翠峪洞府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那几株千年冷杉。
“再加两个茶叶蛋。”
她把自己的琴中剑递给崔舒：“它叫小剑，是我在苍渺大陆最爱的，我第二爱的是我的灵兽狐宝。”
崔舒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垂下眼帘，右手手指轻轻按在了剑柄之上。
崔舒把程珂给他的储物袋和水晶细剑拿了出来，放下了小炕桌上：“小师叔祖让我给你的。”
因为对别人期待值太高，我收获了太多失望。
崔舒拿着春鸿的剑，觉得铸造技术极佳，但是材质不够好，可是他清楚知道春鸿的护短心里——凡是属于她的，都是顶顶可爱的，最最好的——当下道：“那我在你那里排第几？”
屋内沉甸甸的压迫感尽数散去
夜深了。
春鸿声音愈发冷静：“哥哥，你待我好，我知道，我很感激。可是我自己的路，得自己走，我不会盼着别人陪我走，也不会什么都依靠别人。”
最后一条，程砚清冷的声音传来——“阿珂，春鸿回凌霄宗山下的住处了吧？今日我在秘境附近寻找她时，遇到妙音宗的人了。”
严冬寒气顺着木窗缝隙丝丝缕缕渗进屋中，窗外早已被沉沉夜幕吞没。
与其等着别人拉扯一把，不如先一步步让自己强大，能给别人带来利益，人家才会给我利益。
冬日的晚风一遍遍拍打窗棂，发出沉闷细碎的啪啪声。
崔舒似乎是被她气得不想说话了，道：“睡去吧，我要打坐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