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所有人都说渊夜已经死了，封印不可能有活口，连妖界的长老们都开始商量下一任魔尊的事了。

    祁卉听见这句话，竖瞳里的金光跳了一下。

    “有的连狗都懒得叫，直接叫我畜生。”

    祁卉正才发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而不是在背人。

    “为什么要拖住我？”沈无聿不解。

    祁卉目送着那道光越来越远，正要闭眼时，看到冰蓝色的光在半空中顿了一瞬，忽然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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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的鼻子，该闻到的都闻到了。

    祁卉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一幕，忘了疼。

    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点被人对着后脑勺吼了一嗓子的不悦。

    “咔嚓”一声，逐霜从中间炸开成无数块碎片，冲击波把锁链的残骸和碎冰一起掀飞。

    作者有话说：对前两章的细节一些些补充吧

    不是往魔界去的方向，往另一处走了，越飞越快，消失在另一片夜色里。

    “妖界，你来接管。”

    眼泪的味道，是咸的。

    漫天的碎片在半空中停住了，数百块逐霜的碎片悬在他周围，每一块上都流转着微弱的寒光，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沈无聿收回目光，两指按上逐霜的剑脊。

    确实是狗，他想，没说错。

    他们站在临安镇外的官道上，天际线刚刚亮起来，背上的人在流血，血从他肩头淌到腰间，衣裳贴在皮肤上，又湿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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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妖界也听人提过，都当成故事听，毕竟再厉害也没有渊夜厉害。

    沈无聿御剑而起，冰蓝色的剑光划过夜空，朝着魔界的方向去了。

    他边背着渊夜边自言自语道，忽然发现，背上的人没有了呼吸了。

    沈无聿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祁卉猛地睁开眼，这一嗓子是真喊出来的，从胸腔里冲出来，疼得他眼前一白。

    “不告诉你。”

    渊夜脚步一顿，祁卉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

    他滑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地响，看见沈无聿站在原地，右手张开，掌心朝上。

    他说：“你他魔的倒是给我留个地址啊。”

    他把灵果咽下去，闭上眼。

    长老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不肯离开主人坟前的狗。

    “嗯。”

    他好像做了个梦，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祁卉整个人被气浪掀了出去，胸口挨了碎片反弹的全部力道，肋骨断裂的声音咔咔地响了两声。

    他背着渊夜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渊夜在他背上忽然说了一句话。

    沈无聿合掌，碎片从四面八方飞回来，一片叠一片，从剑尖开始生长，眨眼之间，逐霜在他掌中重新成形，完完整整，寒光如初。

    渊夜趴在他背上，血把他后背的衣裳洇透了，“你怎么才来？”

    撞断一棵树，后背砸在第二棵树干上，从嘴角到下巴流下一道血。

    “他们背后叫我什么你也听过，废物、懒狗，靠魔尊罩着的混子。”

    锁链上的暗金色光又暗了一层，他的妖力真的快见底了，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每灌一次都像是从干裂的河床上刮泥。

    渊夜沉默了一会，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反手递到肩后。

    祁卉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喂，走错了！”结果喉咙被逐霜的寒气冻伤了，吸气进去都是疼的，哪还挤得出声音。

    渊夜没有接话。

    碎剑重铸，逐霜的剑灵可以将自身炸碎成数百枚冰刃，散出去杀敌，再循着主人的灵力归位重生。

    算了，他放弃了，把头靠回树干上，眼睛终于合上了。

    过了一会，祁卉安慰道：“好啦，不讲不讲。”

    祁卉脸色一变，他用锁链锁住的剑身上裂开了一道纹。

    祁卉趴在他背上，眨了好几下眼睛，“你不是去见岑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祁卉知道沈无聿在让自己，因为他完全可以松手弃剑，逐霜是灵剑不假，但他一身修为不是只靠一柄剑，完全可以空手一掌拍过来。

    “渊夜？”

    祁卉低头一看，是他爱吃的灵果，可以短时间内恢复妖力。

    “喊什么？”

    他今日原本打算傍晚去坊市接她回来，现在连月亮都快出来了。

    两个人隔着一条锁链僵在原地，谁都不退。

    当时他在临安镇，拿着渊夜留在妖界的一件旧袍子，循着那点几乎断了的气味，从北境一路找到江南。

    还好是梦。

    不问了。

    找到渊夜的时候，他背着渊夜出来，背了一路，边背边骂，“你他魔的藏太深了。”

    “祁卉。”

    “渊夜！”

    “妖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混着绝不干着，大会小会我迟到的次数比出席的还多。”

    “不是鬼。”

    祁卉疑惑，想叫住他，魔界不是那个方向。

    他说，我再闻闻。

    “畜生来管妖界？你不怕他们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