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他的爱是掠(2/3)

    他盘膝打坐一整晚，为一个念头想了很久。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永远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他不敢。

    “从你进天衡剑宗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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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调一丝不动地承认一切：“是我。”

    “……”新芽觉得有点可笑，可她笑不出来。

    然后他找到了新芽。

    不记得净业寺，不记得某个和尚，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修真界流浪。

    意料之中。

    冷意从新芽脚底漫上来，漫过膝盖、腰、胸口、喉咙，最后停在眼眶里。

    新芽醒来后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新芽却无法从他周身看出任何暖意。

    那颤颤巍巍的花枝若是真的缠在他身上，应该比缚丝带来的桎梏感更刺激。

    她的花枝像是缚丝的剑丝，他一时停顿，就没有了杀意。

    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不对，会问他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怎么记性这么差之类的，他都说“没有”。

    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用自己一半的精血和修为炼制了这枚丹药。

    甚至还想着用花枝探向他。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亲。”他用一种希望她理解的语气低柔说道，“你若一直是妖族，天衡不可能答应你与我成亲，你需要一个身份，温若笙的身份最合适。”

    他早知道一切揭开之后会是这样。

    每一次他百般借口的不圆房，他对此解释的“不敢”。

    她还在垂死挣扎。

    辜云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小，转瞬即逝。

    他淡淡地说着：“我早就知道她在哪里，但她不能回来。她要是回来了，你的身份就会暴露。”

    每一次她做噩梦醒来，他都说“梦而已”。

    辜云翊想着想着就笑了一下。

    他亲自教她剑法，亲自替她调理根基，亲自下山替她找各种灵药。

    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南征北战都带着她，与她形影不离，日夜相伴。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表情，清冷端正，但他的眼睛不是了。

    他的确不敢这样做。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任何破绽。

    不一样的人，第一眼见到就不一样。

    “嗯。”他说，“跟我回家。”

    他查遍了天衡剑宗的藏书阁，找到了一种古法炼制的丹药，服下后可抹去特定记忆。

    她就这么跟着辜云翊回到天衡剑宗，成了他名义上的小师妹。

    “不算阻止，只是一些误导。”辜云翊几乎是在解释，“我帮她避开了诸多危险，为她提供了修行的机遇，这算是补偿。”

    所有人都说剑君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师妹非常看重，新芽自己也这么认为。

    她把药吃了，没有怀疑。

    新芽瞪大眼睛：“是你阻止她回来的？”

    辜云翊并不强迫她与他近距离对峙。

    他想：如果我让她忘掉一切呢？

    “师兄？”她就试探着叫了一声。

    辜云翊看出她不舒服，想上前帮她缓解一下，被她高声呵止：“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辜云翊回应这些时相当平静。

    现在想来，或许第一眼见她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

    她很窒息，胸口都疼了。

    “师妹醒了。”他这么说了。

    辜云翊对她极好，好到整个剑宗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一直在骗我。”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从头到尾都是你计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我什么都没做过。”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底部涌上来，像墨汁从瓶底慢慢洇开，把他整个瞳孔染成一种深不见底的黑。

    其实他比她更早醒来，就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看着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根本不是因为缚丝或是什么别的。

    她晕过去的时候辜云翊接住了她，轻柔地将她抱在怀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每次都有反应，每次都很热烈，但每次都忍耐着。

    她被那么多丑陋的妖族围绕，他们狞笑着贪婪地接近她啃噬她，他远远就感觉到冲天的妖气，走进来杀了外围的那些妖孽之后，就看见她颤颤巍巍的花枝。

    “从今以后。”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你只认识我。”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疯长。

    他始终没有迈出最后一步，哪怕她为此与他争吵不休。

    就好像不这么做，不做到那么彻底，他就还有解释的余地，还有回旋的可能。

    新芽不断后退，试图和他拉开距离。

    可他的剑心感受着她的气息，知道她时刻都想走。

    她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认知：她是辜云翊寻找多年的恩人之女，是他的小师妹，应该跟着他回天衡剑宗。

    现在回头去看那些好真是骇人到了极点。

    他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模样像一尊刚刚被人撤掉幕布的鬼像。

    她看着辜云翊，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又莫名安心。

    她不是恶毒女配，没冒认别人的身份，从始至终都是辜云翊这个“男主”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