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而且护工从没见过谁的指甲有那少年那么长，足足有三寸，还泛着乌青，加上皮肤一点血色也没有，简直就像是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里的僵尸一样。

    医院里医护人员和病房都已经提前准备就绪，人一到就被送去做了各项检查，之后才由一对一的高级护工送回病房。

    魏西楼说：“死不了。”

    据说送来的时候心跳都要没了，看着跟死人似得，结果一番检查做下来，竟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乌黑柔软的头发手感非常好，魏西楼握住一缕低头嗅闻，又去把玩少年的手。

    魏西楼与他对视，察觉他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又唤了一声：“阿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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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意识后的少年身体变得非常柔软，乖巧地任人摆布，那双艺术品一样的手毫无瑕疵，指骨修长匀称，凸起的指关节不见褶皱，透着浅浅血色。

    魏老爷子错愕地张大了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磕磕绊绊道：“可、可那金花娘娘可不是什么善类，峣峣落在它手中还能有活路？！”

    魏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闪过亮光，越发热切地望着魏西楼：“老祖宗，我那孙儿……”

    魏西楼颔首：“备车。”

    魏西楼慢条斯理地将少年的长发撩起来，别在耳后。

    魏西楼“嘶”了声，蹙眉看着他，手却没有动，任由少年咬住他的手，舌尖贪婪地卷走伤口滴下来的血液。

    魏西楼从始至终候在一旁，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跟耐心，直到看见护工准备给徐暮蝉换病号服，他才蹙起眉出声：“你出去。”

    被肆意把玩的少年猝不及防睁开眼，眼瞳漆黑地望着他。

    直到出了病房，他才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穿着藏蓝长衫的男人俯下身，正在给病床上的少年解衣服扣子。

    但手指末端泛着乌青色的长指甲硬生生破坏了这一份美感。

    魏老爷子听着，显然还有些迟疑，但魏西楼已然耐心告罄，抱着人迈步往外走去。

    魏西楼低头看他，却见少年微微启唇，两枚又长又尖的牙齿抵着嘴唇长出来，像是有些痒，少年磨了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徐暮蝉望着他，尖尖的犬齿骤然咬合，尖齿的末端贯穿了按在唇上的手指。

    病房里，魏西楼将护工赶走后，才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失去意识的少年靠坐在他怀里，脸颊埋在他胸口，长长的乌黑发丝搭颈边，雪白的皮肤从发丝间露出些许，使他看起来如瓷娃娃一般孱弱，也如瓷娃娃一般乖巧。

    魏西楼眯着眼看着，将少年下巴上的血液抹开一些，随手抹在薄薄的眼皮上，被咬住的那只手则又往里送了送：“好吃吗？”

    护工被冷不丁出声的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冷着一张脸的魏西楼，竟然一句话也没敢多说，低低应了声就低着头匆匆走了。

    魏建国回头看一眼还被金花娘娘攥着的儿子，暗暗叹口气，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跟了上去。

    只有喉咙不断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那男人穿着奇装异服满身煞气也就算了，那昏迷不醒的少年也奇怪得很。

    吃了黑太岁之后，徐暮蝉的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头发和指甲在极短的时间里长长，原本只到肩膀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胸口。

    真是两个奇怪的人，护工心里犯起嘀咕。

    “你们办个认亲仪式，昭告天地神鬼，让那小老鼠认它当干妈，日后再虔诚供奉，若是能哄得它开心，自然也就万事好商量，说不定还能看家护宅。”

    魏西楼觉得可爱，又去摸那尖尖的小牙。

    少年含着他的手指，眼瞳漆黑，不见眼白。

    魏建国闻言多少松了口气，压下担忧上了副驾驶，给妻子发了条消息报信，自己则亲自陪着去医院。

    尤其那病人据说还是医院老总亲自给送来的，三令五申不许大家议论，更不许外传！

    “阿蝉？”

    魏西楼自顾自笑起来，轻声说：“看来好吃。”

    魏老爷子腿脚不便跟不上他的步伐，只能拿拐棍狠狠敲儿子，拼命使眼色让他跟上去。

    接到消息的司机已经在魏家老宅外面等着，魏建国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又觑着魏西楼的脸色，见缝插针地问：“老祖宗，现在峣峣还在那怪……金花娘娘手里，不会有危险吧？”

    这时靠坐在他怀里的少年轻哼一声，仿佛要醒来。

    护工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搓了搓手臂上束起的汗毛，脚步匆匆走了。

    虽然在棺材里躺了百来年，很多记忆都不甚清晰，但基本的常识还有，阿蝉还只是个普通人，现在的情形确实需要去医院检查。

    魏西楼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魏家早就该绝后了，能绵延至今都是因为金花娘娘庇佑，真要说起来，那小老鼠其实算是金花娘娘与你儿媳所生，叫金花娘娘一声‘妈’也没有错。”

    这么多年过去，魏家看起来倒是还算兴盛，他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却还有个阿蝉，日后确实有用得到魏家的地方。

    还有一些来不及舔舐的血液顺着少年的下巴流到颈窝，暗红的液体染红了过于苍白的肤色。

    魏西楼挨个抚摸尖锐如兽类爪钩的指甲，心想等会儿得寻指甲刀来，将这些长指甲给剪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