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2/3)

    “就是，我认识了一个人。”

    段行野眯起眼睛。

    舒白景再次为这小说世界的法治感到迷糊。

    舒白景抱着胳膊轻哼一声，“吃呀，我又没不让他吃饭，多吃点，吃得饱了以后去做打手呀！”

    两年前，赵今认识了一个独自搬家到县城里的男孩——卫京煊。

    舒白景叹了口气，问段行野：“现在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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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白景嘴唇几番蠕动，实在忍不住，干笑着问：“为啥不报警啊？”

    赵今的想法单纯天真到泛着傻气，在他看来，如果阻止卫京煊奔向更好前程的阻碍是钱，那他就去赚钱，只要他们有了足够的钱，他们就能一起去更好的未来。

    赵勇先无法接受，他的怒骂声也骂醒了卫京煊。

    其中就包括，赵今的爸爸，赵勇先。

    卫京煊见了便以为赵今是为自己才被打成这样。

    赵今很快就跟卫京煊建立了友谊，成了很好的朋友，二人无话不说，还约定以后一起考同一所大学。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均是冷着脸看着赵今。

    舒白景问赵今：“你也不是脑筋不清楚的小孩，为什么会突然被你爸威胁到，你奶奶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赵今甩了甩头，把这种诡异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赵今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再加上打架被学校发现，就干脆也出去打工。

    可追债的经常上门，为了应付债主，卫京煊不得不逃课出去打工，学校里的学杂费也一直交不齐。

    赵今筷子上的鸡肉差点被他瞪掉，求助似的看向段行野。

    赵勇先语焉不详，赵今以为受伤的是卫京煊，一时心急冲到现场。

    当时赵勇先还没混蛋到那个地步，知道卫京煊是儿子的朋友后，也会尽可能帮着卫京煊。

    月梅转过头去，“勇先说他家里有钱让我回来，我俩就说要结婚，没想到你们不给他拿钱，还把他打成这样……”

    前几个月。

    月梅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舒白景，“报警让警察来抓谁？”

    当时赵今为了救赵勇先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但看上去却很狼狈。

    法不容情，更何况是从没对这个家庭负责过的赵勇先。

    舒白景又问：“那他说要把赵今带走，给赵今安排工作，是啥工作啊？”

    他们不是没努力过，可那些知识就像被大脑刻意规律，前一天还记得清楚，第二天就忘得差不多了。

    酒是没心思再喝了，舒白景唏哩呼噜填饱肚子，便用一双气呼呼的眼睛瞪着赵今。

    在心里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腹稿之后，赵今终于开了口。

    段行野叹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跟舒白景说：“先让他吃完饭再问吧。”

    赵勇先因为维护卫京煊被老板追着打，情急之下竟给自己儿子打了求救电话。

    两个半大的孩子，在朦胧的月色下接吻，被来找儿子的赵勇先看了个一清二楚。

    饭后，段行野正要收拾桌子，舒白景拦了一下，“等会儿，说完再一起收拾吧。”

    迫于无奈，卫京煊只得从高中退学，转而进了职高。二人因此大吵一架，赵今以为他放弃了他们的梦想，卫京煊却说他以后再考专升本，能跟赵今上同一所大学。

    好好的生日被闹成这样，老太太也没心思吃饭，抱着赵今爷爷的牌位就昏睡过去。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如果，如果你只是怕你爸爸把你跟卫京煊亲嘴的事告诉你奶奶，那……”

    几人便把菜又端回段行野家，在段行野家吃饭。

    舒白景抱起来的胳膊到现在还没放下，生巧色的冷眸中满是愠怒。

    赵今心里毫无芥蒂地把赵勇先捆了扔进仓房。

    就像……

    但生活就像是最难通关的游戏，每一道关卡的难度都被拉满，制作者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看你通过，而是要你低头，要你认输。

    段行野一怔，从舒白景命令似的语气中听出一种亲昵，他哎了一声，坐在舒白景身边。

    “小景哥，我跟你一起去镇上那天，其实就是去找卫京煊的。”赵今的嗓音异常干涩，“可是他不肯收我的钱，他不让我去找他了。”

    月梅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就是打手之类的吧……”

    可职高的学习氛围怎么可能比得过正经高中，赵今不甘心卫京煊真的落后，就经常给他补课，也因此见到了那些来卫京煊家里要债的人。

    舒白景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但身处在这个世界中的他们，却认为自己所处的就是真实。

    不知道为啥，明明是能一只手把赵勇先拎起来的段行野更可怕，但见了舒白景冷脸的样子，赵今才真的感到心里一惊。

    就像妈妈生气，而爸爸也不会成为救兵的那种感觉。

    赵今嘴唇动了动，修剪干净的指甲又被他生生抠破了一块。

    如果他学习成绩好，学校当然愿意为他免除这些费用。可无论是他还是赵今，都只是中下游的学生。

    段行野喉结一滚，低声道：“这俩人现在涉嫌搞heishehui，捆了，一会儿我让人带走吧。”

    赵今哭丧着一张脸，羞愧道：“小景哥，我错了。”

    段行野“啧”了一声，“你好好说话。”

    赵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到了以后发现卫京煊没在那，其实我是松了口气的。”

    所以这个世界的法律制定出来，是只有他这个炮灰要遵守吗？

    舒白景冷哼一声，“我发现你法律意识真挺淡薄，报警啊，你一个小孩儿去了能干嘛？”

    段行野无声哂笑，看着赵今：“还不赶紧跟你小景哥道歉。”

    月梅表示愿意配合，赵奶奶也怜惜她正在怀孕，给她盛了饭，让她在西屋休息。

    舒白景只感觉一阵窒息，他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是两个小孩之间的青春疼痛爱情故事更让他难过，还是两个被生活抛弃的人的故事更让他难过。

    那之后，卫京煊从职高退学，在镇上一家修车行做学徒，用赚到的钱还债。

    赵今扯了下唇角，“下次不会这样了。”

    赵勇先在县里待不下去，威胁赵今一通，让赵今偷拿了赵奶奶三千多块钱，从此也没了联系。

    卫京煊身世堪怜，简单总结就是赌博的爸，病死的妈，负债的家庭，破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