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狭隘(2/3)

    张四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就是普通的酒驾车祸吗？”

    他默默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闫钶庆的肩膀：“刚刚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和徐医生闲聊了几句。她说，如果她走进那间会议室的时候，第一个主动开口跟她说明情况的人是你，也许她的态度，会完全不一样。”

    最后一个参加的张四喜，不出意外地拿下了第一。

    徐云珂脚松掉了水龙头，默默撇了他一眼，语气睥睨：“这世上可没什么人了解我能力。”

    听到手术顺利那几个字，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上前来，郑重地向徐云珂表达了感谢。

    作为小组比赛的第一名，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所有的外科手术一助，她都可以优先选择自己想上的台。

    一旁同样在刷手的李强听到这段前情提要，不由感慨了一句：“原来还有这一茬。不过天道轮回不了，正好就在咱们医院附近出事……对了，所以你们知道今天这个猎头到底是怎么出的事吗？”

    有时候，天才真的是很讨厌。

    也不等他的戏码，徐云珂就急匆匆地带着张四喜走了，只扔下一句我们小组还在比赛呢。

    但因为明阳整体花费的时间更长，所以最终排名是顾昀霄第二，明阳第三，李强第四，平娜排在最后。

    ……

    除了围上来的患者家属们，闫钶庆也守在了一旁。

    但反倒让已经在心里默默排演了无数遍应对措辞的闫钶庆，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嗯，她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

    几乎可以说是无视。

    这种车祸重伤他已经熟门熟路接收了，手里交警电话都一大堆，信息不要太灵通。

    最近她们又新收了好几个先心孩子，加上实验室那般占到的便宜，庄鑫禾那边确实给开了不少绿灯。

    回家倒头便睡。

    徐云珂和程忠群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刚过下午四点。

    程忠群耐心地和家属逐一沟通完所有的术后注意事项，转过身，才注意到他那副复杂难言的表情。

    她难得和姐姐徐瑛一起安安稳稳地待了一整天，逛街、吃饭、看电影，潇洒了一天，享受前辈们斗争带来的权利。

    作为整个治疗小组名正言顺的沟通枢纽和处理中心，她常常需要替徐云珂处理一些绕不开的外务。

    却没想到，等她晚上晃晃悠悠地回到医院公寓，人刚沾到床沿，一个电话又被叫去了医院。

    张四喜语气有点幸灾乐祸：“就是仁爱医院的那个猎头。那天噶如迪出院的时候，他不是想在医院门口忽悠达瓦投诉您吗？当时噶如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好像要死了。当场就把他给吓跑了。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真的出事了，恶有恶报。”

    旁边和她一起做着同样动作的，是张四喜。

    徐云珂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明天就是五一，徐云珂早早便给自己放假，准备下午安安稳稳地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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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一半。”李强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八卦表情，“他酒驾之前，是和闫主任在一起吃饭。听说是想挖人，两人还有了争执，然后闫主任看他醉成那样还开车走人，当场就打电话报了警。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一听到后面交警的警笛声，反而上头了，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然后就这样了。”

    “可是，老师，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吗？我记得庄主任让您有空的时候去一趟特需病房。既然今天难得有空，不如顺路去一下？庄主任说，咱们用了人家特需病房的资源，好歹稍微稍微给那么一点反馈。”平娜举起了手。

    而手术本身，也在这种奇异的默契中推进得异常顺利。

    “闫主任，医学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高暴露的行业，冒进伴随批评，都应该是工作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只是可能，你已经很久没有意识到你需要它们了。”程忠群想了许久，“徐医生觉得这属于并发症，但我会向医院申请，重新彻查医院，所有死亡案例的。”

    但即便是这样一台不容丝毫分神的手术，两个人仍然能在关键步骤之间，穿插着一些聊天讨论。

    没有吃芒果，也没有碰什么毛血旺的她，五一当天的签到奖励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学习课件。

    “我刚才在电话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徐云珂站在洗手池前，举着双臂，正在仔仔细细地刷手消毒。

    不过既然话都聊到了这个份上，他索性顺着刚才的话题，认真地追问了一句，“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闫主任的？”

    徐云珂带着张四喜回到训练室，大伙还在自我训练，等张四喜做完，她公布了最后一轮比赛的结果和奖励。

    ·

    再然后，等她终于处理完特需那些患者，时间已经一路滑到了半夜。

    徐云珂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情绪稳定，显然是被充分告知过实情的家属，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非常客气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回了一句：“应该的。”

    更惹得闫钶庆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大手一挥，决定给这群人批发个百来颗猪心，全力支持他们在手艺活上继续狂飙突进。

    去特需病房做查房和沟通，那感觉就和上门做服务员差不多。

    “现在好巧哥已经在里面做术前准备了。刚刚多科会诊下来，最严重的就是脑部和心脏这两处损伤，是真正两难绝境的情况，好巧哥还说，以我们医院目前的能力，恐怕没办法同时处理这么极端的两处创伤，还直接建议，可以考虑放弃。倒是石主任会诊说你来看才知道，她说了，整个吴平，估计也就只有你能同时动这刀。所以这不，专门等着你来看看呢。”

    至于奖励嘛，反正徐云珂如今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挥霍的底气。

    她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去一趟。”

    手术情况紧急，患者的基础状况也确实很差。

    剩下几个人，从猪心的缝合密度和整体修复水平来看，明阳和顾昀霄的成绩基本齐平。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步步紧逼、字字不让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徐云珂偏过头，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兴奋余韵的脸，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话神神叨叨的，到底怎么回事？劳动节加班都那么兴奋。”

    “话说回来，好巧哥是不是对你的能力有什么误解？”李强暗搓搓地diss一下封庚，顺带表了一波忠心，“反正你现在本来就是我们医院心脏领域公认的头把交椅，我肯定是无条件信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