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依赖(2/2)
还有谁能够陪伴她,支持她。
“y fault”他无可奈何地叹息道。
顾意浓头一次发觉她已经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不仅是身体的层面上,更多的是心理的层面上。
顾意浓没料到会搞成这样,又羞又急,欲哭无泪,刚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去卫生间洗过脸的男人已经归来,并掀开被角躺在了她的身侧。
顾意浓坐在床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般,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感觉枕头被泪水浸湿,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也扳过她的肩头,她才猛地惊醒过来。
她接受不了爸爸再出事。
医生说道:“你的父亲沈长海出事了,在抢救之前,需要直系亲属签手术同意书。”
“原弈迟派私人飞机从美国接来一位医学大拿,亲自给我做的换肝手术。”
“原弈迟,爸爸出事了,我要去救他,求你陪我一起去医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筒里传出医生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声音:“请问是顾小姐吗?”
“我就说我哥为什么会突然想把股份转让给你,原来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啊。”
“原弈迟!你为什么也不见了?”
“poor girl”
外边的春雨停了。
男人的眉心微微折起,看向妻子的眼神隐忍又疼惜,他俯身亲吻起她的额头,轻声哄道:“他没事,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拨通沈长海的号码后,男人将手机递给了她,在等待父亲接电话的过程中,他一直在亲吻她的发顶,满满的安慰意味。
“怎么了?”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即刻猜想出到底是谁出事了。
“一个多月前,医生要求我做换肝手术。”
“爸!”顾意浓的心脏虽然沉了下来,但眼泪仍然不受控制,又一次从面颊滚落。
眼见顾意浓真的快要羞哭了,他同她额头抵着额头,怜爱又疼惜地哄道:“don&039;t cry”
男人将她圈进怀里,语调恶劣又温柔,边吻着她的额头,边嗓音低醇地问道:“too uch pleasure?”
顾意浓用力揪紧他的衣物,显然还没有从梦魇里缓过心神,大滴大滴地泪水仍在落,喃喃地说道:“原弈迟,我爸爸呢?”
“他是不是出事了?”她近乎崩溃地说道,“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原弈迟欺负你了?”
“我哥应该是没救了。”对方平静却冷酷地说道,“你不用那么急着赶过来了。”
男人已经将她抱了起来,让浑身发汗的娇弱女人坐在他的腿上,修长的手臂从一侧圈护住她的腰肢,另只手则帮她擦拭起眼泪,边查看着她的状况,边嗓音温沉地问道:“做噩梦了吗?”
大概是凌晨五点半,她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原弈迟却不在床边,不知道去哪里了。
顾意浓来不及咒骂他,只想尽快赶到医院,此时此刻她真的慌乱又无措,从未有过的孤立无援像彻骨的寒气般将她深深缠裹。
“原弈迟!”她眼眶泛红,又急又慌地喊着他的名字,“你在哪里?”
原弈迟深蓝色的家居服却被洇湿了大片。
原弈迟抱着女人,大手将她的双膝并拢,挪坐在床边后,才弯腰去拿手机。
顾意浓心急如焚地下了床,刚要向医生询问具体的状况,电话那边似乎换了个人,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熟悉,是叔叔沈桐。
“吓我一跳。”沈长海终于松了口气,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这件事是爸爸做的不够好,我现在也不打算瞒你了。”
她刚要问沈桐能不能先帮她签手术同意书,
入睡前,男人仔细地帮她泛红的手心涂了层镇静的药膏,顾意浓嗅着那股淡淡的薄荷气味,虽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睡得不算很踏实。
“手术是在上周做的,很成功,医生也说我恢复得不错,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那边很快接通,语气透着焦急:“怎么了原弈迟,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是我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我要你陪着我。”
顾意浓的心脏顷刻悬了起来,却听见沈长海叹息般地说道:“还算幸运,肝源很快就匹配到了,这次你的丈夫帮了我很大的忙,等我能出院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现在是几点?”顾意浓终于清醒了些,但仍然紧紧地攥住男人的衣服。
“是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出事了。”
没有熟悉的沉淡声音回应她。
虽然还有宁市的顾家在,父母要和她的关系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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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浓的眼神骤然生变,怒声问道:“你想做什么?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爸爸的生死!”
如果爸爸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没有。”顾意浓刚要伸手胡乱地揩拭眼泪,男人略带薄茧的微粝指腹已经先她覆上了她的面颊,细致又耐心地帮她擦起来。
“是吗?”沈桐冷笑道,“但你能及时赶过来,拯救你爸爸吗?”
沈长海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慌忙问道:“姑娘别哭,和爸爸说说,到底怎么了?”
男人硬朗分明的脸也莫名奇妙地变湿了,尤其是下巴那里,他起身后,眼神透着错愕之色,但很快就低低地哂笑了声。
脑海里忽然涌起一个英俊又冷淡的轮廓,但那个人本来应该躺在她身边,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主卧空荡荡的。
“六点半。”他无奈地说道,“你爸爸应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