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陪产(1/2)

    陪产

    孕晚期的这几个月。

    男人的掌控欲越来越强,顾意浓本来就行动不便,又被他剥削了本就有限的自由,自然产生了报复的心思。

    既然他动用各种手段控制着她,让她只能被迫和他共处一室,顾意浓经常会在私下说些男人听不得的粗野之语。

    各种挑战他的底线,欺辱他,作弄他,给他要做的事搞破坏,甚至是当面骂他老东西,狗玩意儿,还说他是上赶子伺候她的男仆。

    可无论她怎么闹。

    原弈迟永远都是淡淡的,像没有情绪似的。

    男人偶尔会撩开眼皮,沉默地注视她几秒,无声地给出威慑和警告,但连气息都不会有变化,仿佛她在他这里永远都掀不起任何风浪。

    但是提起针这个字后,他明显失控了,不像是单纯的反感,更像是应激。

    前段时间,顾意浓要抽血,给胎儿验糖耐,男人的反应也和之前不同,不仅紧张过了度,眉心折起的印记也更深。

    他的反应让顾意浓的心脏揪紧,也像被针尖力道克制地刺了下,没有被划破,也没有出血,但泛起的那寸锐痛是不容忽视的。

    她眼眶发酸,忍不住伸出右手,想去触摸男人肩膀下方的弹痕。

    已经很熟悉它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指尖仍然能体会到那记凹凸不平的狰狞触感。

    男人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闷,下意识抬手,攥住了她细瘦的手腕,但还是隐忍克制地埋下头,任由她肆意触摸。

    耳边划过她娇气又清浅的叹息声,那只手也缩了回去,没有再进犯他。

    顾意浓的容貌艳丽,虽然哪里生得都极美,但眼睛尤其美,她的睫毛稠密又长,眼睛也很大。

    那样的眸子经常会盈水,无措地望过来时,会让他的心脏异常肿胀。

    刚认识这个女孩时,他就受不了和她对视,也受不了她眨眼。

    他的心灵和身体都在接触她后体会到一种强烈的焦渴感,他越是压抑自己,越是抗拒,那种感受就越会变本加厉。

    他去看心理医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但他知道心底的最深处藏着一个他自己不承认的想法——她唤起了他没有被彻底涤净的瘾源。

    他选择在华尔街工作,搞对冲基金,是因为那种血腥又野蛮的资本累积能缓解他的心瘾。

    花功夫考取持猎照,去南非打猎,亦是让自己维系平衡的方式,杀戮之后他是快意的,他本质也更适合残忍的斗兽场。

    回到国内工作,无异于重新回归文明,集团的那些派系纷斗和人心算计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风云诡谲,杀机四伏,反而平淡到有些无聊。

    坠入爱河的郁热滋味加剧了他的瘾。

    自从顾意浓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维系了多年的平衡也早就被她打破了。

    但他不想将她当成药物一样的东西。

    她是他心爱的女孩,是他孩子的母亲,也是他想用一生去宠溺呵护的妻子。

    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肌肤相贴,她早已渗透他心灵的方方面面,比那种东西还要有侵入性,不仅缠绕住他每一根神经,还和它们融为一体,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这个孩子快出世了。

    他也快要无法承受心瘾的负荷,耐受力只会越来越低。

    顾意浓仍然和在纽约时故意撩拨他时一样不知所谓,总是过于天真,也低估了他的危险性。

    否则不至于在他稍微暴露些真实的欲念后,就要和他提分开。

    他现在也不确信,她能否承受他的全部。

    “疤痕也会痛吗?”顾意浓轻声问道,“我碰你那里,你会有不适吗?”

    他低着眼睫,仍然攥着女人柔腻的手腕,没有立即回答。

    为了让她安分地待在家里静养,他最近经常会拿自己的秘密来交换,顾意浓总是想问他被绑架的那段经历,原弈迟会有的放矢地和她讲一讲,但涉及到敏感的字眼,就会绕过不谈。

    她已经知道那艘船是走私船了。

    他能讲的秘密也快要所剩无几了。

    好在顾意浓虽然不太情愿,也明显有些不开心,却很体贴地没有过多地追问。

    她嘟囔道:“可是我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打针,宝宝出生后,也要打很多针。”

    “她出生没多久就快到冬天了,这几年京市的流感严重,我还想拽上你打流感疫苗,免得传染上宝宝。”

    原弈迟不声不响地注视着她。

    听见顾意浓接着说道:“那种针的医疗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既然都结婚了,我也想没有负担地享受享受快乐嘛。”

    她盘算的口吻透着小女孩的狡黠:“等出完月子,我就再做个体检,医生会告诉我的体质到底适不适合打那种针剂。”

    “好像一个月一次的那种对于身体的耐受性更好,月经不会紊乱,也不容易出现发胖的情况,偶尔再服用几次短效避孕药就好了。”

    说到这里,顾意浓还是觉得有些苦闷,女人如果要享受快乐,承担得风险总要比男人大得多。

    但是狗东西不可以在三十几岁就做结扎手术。

    她本来就喜欢小孩,怀孕的这段时间,其实也被狗东西伺候得很舒服,没怎么太操过心,情绪失控的几次,也都是因为她和男人那些从来就没有理清楚过的纠葛在作祟。

    等再要孩子的时候,她估计就变成淡人了,都和狗东西变成老夫老妻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激烈又大起大落的情感了。

    想到这里。

    她表情娇纵地又用脚尖踢他的腿,强调道:“不许你做那个手术,听见没有?”

    “如果你做了,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让男人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

    顾意浓的嗓音变小了些,闷闷地又说:“就算打针了,你到时候也偶尔戴戴。”

    “别总是弄进去……”

    男人异常的沉默让她心底发怵。

    半晌,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宽厚的大手也伸过来,扳起她小巧的下巴:“打针的事之后再商量。”

    男人的嗓音低醇,同她商量道:“但在孩子没出生前,能不能先不要和我说这种话?”

    “行吗?”他的气息都在轻微地颤,让人联想到一头嗅见血腥味,但仍然在草丛隐忍蛰伏,只为了最后的伏击能成功的巨型狮兽。

    原弈迟低头吻住她的唇角,轻声又说:“再忍一忍,好吗?”

    “哼。”顾意浓不情不愿地扭过脸。

    她是被溺爱着长大的孩子,在这方面也只有他一个男人,原弈迟基本也都是娇惯她的,大多时候都予取予求,看她忍得辛苦,他也很难受。

    男人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哄劝道:“宝宝辛苦了,再忍几个月,除了夫妻生活,别的事情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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