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重力(3/3)
顾意浓瞬间警铃大作。
多次试图逃离原弈迟的经历,已经让她进化出了无法用科学原理解释的本能。
她就像食物链底端的猎物一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能通过周身气压、湿度、声息,和那些无法可视化要素的变化,提前感知到捕猎者的侵近。
——
次日,晚八点。
昭宁蜷在沙发的绒毯里,困倦地张了张小嘴,眼皮也启启合合,却一直不肯入睡。
女娃用两只小手抓住被边,问道:“妈妈,那位叔叔什么时候过来啊?”
顾意浓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温声:“应该快了,昭昭如果困了的话,就先睡吧。”
昭宁又打了个哈欠,却软软地说道:“不,我要陪着妈妈等那位叔叔一起来。”
话虽如此。
女娃的眼皮却在止不住地打架,终于还是在妈妈温柔的注视下,垂下了浓长的睫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昭宁睡着后。
顾意浓从沙发起身,检查起行李。
接应她和昭宁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过来。
事出紧急,她也没有带太多东西,只在行李包里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还有专门为女儿准备的小药包。
壁炉的炭火很旺,足以阻隔掉室外的寒意。
耳边响起女儿熟睡后的呼呼声。
顾意浓抬头,看了眼壁钟上的时间。
接应的人已经迟到了几分钟。
她的心情越来越焦虑。
为了将那阵突涌的慌意压下去,只好走到装有直饮装置的流理台前,拧开水龙头,试图通过喝水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完水。
她捧着杯子,刚要仰头饮下。
突然感觉房顶掠过一阵剧烈的气流,伴随着螺旋桨咔哒咔哒,沉闷又浑厚的声浪,让整座雪屋都仿佛震动起来。
顾意浓听得止不住地心悸。
觉出那辆直升飞机似乎停在了雪屋外不远处的足球场上。
她属实没想到,姐姐安排的人竟然会派直升机来接她昭宁。
好在女儿的睡眠质量很好,没有被那些噪声吵醒,只是稍显不满地嘟起了小嘴。
外边传来三下敲门声。
力度不轻亦不重,却莫名让她听出了几分催促的意味。
顾意浓走过去,旋开门锁,又按下门柄。
刚将门拉开一条缝,就见一只佩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握住的门的边缘,深夜刺骨的寒风随之漾进,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道颀长冷峻的身影已经步步逼近。
壁炉的火光被带进来的风拂得跃动起来。
在意识到被放进来的人是谁后,顾意浓的心脏瞬间跌进深渊。
她唇瓣泛白,指尖发颤。
因为过于震惊,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以至于没能及时阻拦将昭宁抱走的保镖。
“砰”的一声。
雪屋的门被要离开的保镖大力关上。
顾意浓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朝头顶涌,以至于天灵盖都蹿过一道灭顶般的麻意。
男人已经将她拥住,略微低下头颈,将下巴搁放在她的肩膀。
他的气息有些不均匀,并没有外表那么冷静,肩膀明显也在颤抖,落在耳边的声音却温柔到让她毛骨悚然,轻声唤道:“宝宝。”
顾意浓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冰冷的唇瓣已经覆上她的耳珠,激得她心脏都随之战栗了下,用一种很亲昵的语调问道:“你又要带着我们的女儿逃到哪里去,嗯?”
绕过她肩背的手臂依然如巨蟒般粗壮有力,在她因为过于恐慌而暂时丧失语言能力时,才稍稍将她松开,却没有让她脱离他的掌控范围内。
原弈迟低望过来的目光复杂到让她倍觉压抑。
顾意浓的心脏被他看得很堵,也很闷,仿佛要被他深邃的眼神汲空般,变得越来越紧绷,甚至快要涸竭。
那张脸依然英俊如初,并无什么变化,只是整个人的底色愈发阴郁。
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陌生到让她恐惧。
头皮又掠过一阵灭顶的麻意,所有的发丝都快要炸开。
完了。
彻底完了。
她之前就不敢去想象再被原弈迟抓到的后果。
他的反应也远比她设想的还要让她害怕。
顾意浓眼眶泛红,颤声问道:“你要把昭宁带到哪里去?”
男人却像完全都没有听懂她的话般,给出了完全不着边际的答复:“嗯,我也很想你,宝宝。”
顾意浓快要崩溃,质声又问:“你把昭宁带到哪里去了?”
她攥起拳头,狠狠地锤打起男人的肩膀:“你把女儿还给我?你凭什么将她带走?”
“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原弈迟任由她做出攻击性的行为。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的眉心。
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大半都陷入了阴影里。
直到打他打到胳膊一片酸麻,近乎脱力。
才发觉男人眼底的那层温柔已经像薄冰般碎开,闪过一丝微妙又克制的恐怖意味,以及浓烈到让她心惊的情欲。
顾意浓止不住地悚然。
又因为曾数度和肌肤相贴,被唤醒了生理记忆,小腹也蹿过一阵令她倍觉羞赧的酥痒感。
男人扳起她的下巴,贪婪地端详起她的脸,又低下头,鼻翼微微翕动,近乎病态地嗅闻起她身上的味道。
想疯了。
他真的想疯了。
本来就怎样占有都不够。
顾意浓却竟然逃了整整九个月。
她竟然敢跑到这个国家,让他如困兽般,九个月都没法靠近她。
还瘦了这么多。
整张脸瘦到好像只剩下那双大眼睛了。
那双令他魂牵梦绕且让他心碎的大眼睛。
男人冷冽的鼻息喷在她的侧颈,仍在像瘾君子般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顾意浓止不住地发抖。
心脏像爬过一只皮肤湿凉的冷血动物。
他的鼻息稍稍变深了些,语调醇重地问道:“是不是以为自己真能跑两年呢。”
男人发出一声嘲弄的低笑:“笨宝宝。”
顾意浓的耳蜗被震到发麻。
听见他语调温柔,气息却异常阴冷地又说:“还不是被我抓到了。”
原弈迟已经脱掉大衣,丧失绅士风度地扔在地上,并将她堵到墙角。
男人的眼底涌动着令她战栗的浓重情潮。
也夹杂着一些极端又激重的色泽。
顾意浓还未来得及看清楚。
和男人眼神同样浓烈的吻也压覆下来,用力吮住她的唇珠。
他气息低郁地哄道:“针剂的效果还没有过,今晚让老公将宝宝灌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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