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许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许芋偷偷看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瞧着是疲惫又憔悴，就连小胡子都没什么形了。
“去找。”
许芋偷偷打量他，不敢轻举妄动。哥哥姐姐还在他手上，更何况，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危险。
她没有说话，还是捧起碗，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饭，双眸无神。
聂徽明静静望着她：“你别无选择。”
许芋缓缓爬下床，一瘸一拐走来。马背颠簸，她实在受不了，即使是侧坐着的，腿下也磨红了一片。
晚饭送来，煮好的汤药也送来，他朝床上枯坐的人看去，低声吩咐：“过来，用晚饭。”
聂徽明看她一眼，低声道：“明日坐马车。”
“给她开药调理。”聂徽明打断。
“我没有闹！”许芋抓住他的衣袖大喊，“我真的没有闹，我求求你，让我走！”
她垂着眼，没有说话。
聂徽明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的怒气，低声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听话，不要闹脾气了，和我回京。”
她眉头一拧，抬眸看去。
她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往外冒。
大夫跪坐在她跟前，小声道：“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聂徽明叹息一声，掌心轻轻从她后背抚过：“我又不曾凶你，卖了就卖了吧，去了京城再买就是。”
聂徽明起身，朝他们走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朝人吩咐：“将药煮好了送来。”
“大人身体不适？”
许芋收回目光，沉声道：“我不要去京城，不要做妾，不要给你生孩子。”
聂徽明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明日还要赶路，再不休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至于许芋，他根本不怕她跑，除非她能跑到天外边去。
“再去给我找个大夫来。”
大夫立即应声：“是、是。”
许芋一愣，立即收回手：“我不看！”
大夫搭上她的脉搏，聂徽明立即开口：“先前大夫说她体寒不易有孕，现下如何了？”
她知道他在说笑，可没有心情理会，冷冷道：“我不要。”
驿馆官员不敢多问，只是应声：“是。”
聂徽明没有再答，将她打横抱起，朝外吩咐：“送热水来。”
她别着脸，看着墙面，没理会。
许芋往床里挪了挪，盖上被子，趴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她挣扎无果，麻木地坐在水里，一动不动。
驿馆的浴桶太小，她挣扎着溅起水花，弄湿地面，弄湿衣袖，聂徽明没有理会，将她按在水里，拿着帕子给她擦洗。
“你的伤在腿后，不趴着，药膏一会儿就蹭没了。”聂徽明瞥她一眼，拿着药膏放回原处，“你放心，我舟车劳顿，不会动你。”
许芋抬头，愤恨地看着他。
聂徽明按住她，低声道：“忍一忍，抹上药膏休息两日就好了。”
他缓缓蹲下，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指腹抹去她眼中的泪：“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
她双手紧紧攥着拳，浑身紧绷。
“理由。”
聂徽明按住她的腰，看她一眼，没有解释，将她的寝裤褪下，握住她的大腿微微抬起，瞧见她腿下的伤痕。
聂徽明默默往她碗中添菜，看着她吃完，将那碗药往她跟前推了推，低声吩咐：“喝了。”
聂徽明垂首，在她耳旁轻声笑问：“卖了多少钱，我给你算算亏了没有？”
她看他一眼，将药一饮而尽。
整整五日，他们每日从早到晚赶路，终于回到了他原定的路线上，驿馆的官员看了他的凭证，立即恭敬地引他入住。
她正想着，驿馆官员带着大夫回来，聂徽明突然开口：“给她看。”
他冷眼回视：“说，为何要离开定原，离开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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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芋哭着抓住他的长袍，举着拳头往他的腿上砸：“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只有我一个的！你也觉得我不配，那你为何不放我走！”
官员立即闭了嘴，悄声退出房门。
他解释一句，拿了随身带着的药膏来，轻轻挖出一坨，往她伤口上抹。
他捏了捏眉心，靠坐在榻上，朝人吩咐：“你派一个人赶车送我回京城。”
聂徽明放下药膏便回来，在她身旁靠坐，捉起她的手，将那只粉玉镯子套回她的手腕上：“二十金买不到这个镯子，下回别再被人坑了。”
她哭着道：“是，你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让我做妾，也从没承诺过不娶别人，从来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我如今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在我离开沧州前，对吗？我说让刺史多关照你，你拒绝了，我说让湛露留下，你也不要，你等的就是我离开，便可以远走高飞。到头来，你却要说是我骗你，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咬了咬牙，死死盯着聂徽明，将手腕伸出去。
“呃……”大夫不敢糊弄，赶忙听着脉搏道，“夫人体寒的毛病没有得到缓解……”
她一惊，立即往后缩。
洗完，聂徽明的衣袖湿了个透，他将人抱去床上，问驿馆的人要了两身干净的衣裳，他快速洗完，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在房中走动。
聂徽明抹完药，拍拍她，道：“趴着吧。”
“理由就是我不要给你做妾。”许芋又抬眸，恶狠狠地看他。
“你都拿去卖钱了，现下说不要，是不是太晚了些？”聂徽明眼中多了些笑意，微微卧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我送你的那个狐狸毛的坎肩呢？也卖了？”
聂徽明脸色稍霁，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散开她腰间系带。
伤口磨得有些破皮，药膏涂上去，立即一阵刺痛，许芋闷哼一声。
聂徽明抬眸，朝她看去，冷声重复：“给她把脉。”
“骑马磨伤了，得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