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便宜货(2/3)
&esp;&esp;几句话的功夫,连雪河那上头的尴尬已然消退,他掀开锦被理了理龙须糖似的头发,又恢复了平日端庄雍容的模样。
&esp;&esp;“别碰我,脏。”
&esp;&esp;二条艰难回魂:【不是……他……不是啊……就他……傀儡……】
&esp;&esp;二条骂了一顿后,见宿主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继续哄他:【我看当时你死遁时殷裁的慌张不像是假的,说不定真的和你说的《纯爱劲爆基佬传》一样,在朝夕相处他改变第一印象,开始‘有趣的男人’‘他竟和之前全然不同’,疯狂爱上您了呢。】
&esp;&esp;这五个人同一斋,师长根本教不了正统修道术,大多时间便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反正这几人听了也无用。
&esp;&esp;连雪河面颊微红,垂着眼奄奄一息道:“两年前药侍傀儡里的并非我的假魂,而是殷裁的魂魄。”
&esp;&esp;连雪河的情绪已发泄得差不多了,淡淡道:“他倒是能屈能伸。”
&esp;&esp;二条话音戛然而止,慢半拍理解连雪河这句轻飘飘话里的意思,整只鹅呆傻当场。
&esp;&esp;二条代码错乱半晌,终于回了全部的魂魄,它飞快理清逻辑,恨恨地说:【反派可真该死啊!】
&esp;&esp;连雪河看它。
&esp;&esp;殷裁愣怔许久,再次进入问心台。
&esp;&esp;
&esp;&esp;众位长老商量了整整三日,觉得这两位天纵之才恐怕会打消学子积极性,不如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学斋,学斋就唤「再雪斋」。
&esp;&esp;连雪河又记起来在药侍傀儡面前丢的人——当时觉得在自己面前丢脸不磕碜,现在一想……
&esp;&esp;连雪河:“哈哈哈哈!”
&esp;&esp;还对抗路,那是反派阴恻恻的杀意和药侍傀儡认主的底层代码在相护攻击,可笑血盆大口已在面前,连雪河却还不知死活,拿着爪子笑眯眯把狼当狗逗。
&esp;&esp;二条怕连雪河出事,用能量条幻化成大鹅模样,用嘴叼着锦被一角,“嘎”地一声将鹅脖探进去:【雪河,你咋啦?】
&esp;&esp;「骨生花」寄生后发作的身躯往往面目全非,殷裁感觉怀中的身躯轻飘飘的,像是一枝断裂的莲花歪在他胸口。
&esp;&esp;学斋建好,连雪河抱着书去上课。
&esp;&esp;连雪河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大反派的放在一起,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想要抗议却已晚了,只能捏着鼻子去学斋。
&esp;&esp;那具身躯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你恨我。”
&esp;&esp;此子如此隐忍,若不是反派,必成大器。
&esp;&esp;夜黑风高,殷裁站在问心台外微微喘息着,心脏宛如被人活生生剖出来般,他恍惚中觉得心脏源源不断往外流血,伸手一碰却只摸到冰凉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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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对着仇敌还能整日笑眯眯地喊“主人”,寻常人根本做不到。
&esp;&esp;连雪河脑海中没有半分修道知识,这回入太伏学宫是真冲着学习来的。
&esp;&esp;殷裁骤然往后退去,整个人踉跄着一栽。
&esp;&esp;殷裁神智昏沉,也跟着低头行礼。
&esp;&esp;李归昼身为掌院,又是两人的师尊,首堂课自然是他的。
&esp;&esp;他第一次因心神大震,从问心台中强制退了出去。
&esp;&esp;殷裁当死。
&esp;&esp;二条:【……】
&esp;&esp;二条被压着脖子,像是只打架的花园鳗动着脑袋怒气冲冲:【魂魄附身在药侍傀儡身上却不说,指不定是想看我们笑话,其心可诛!当时我还纳闷呢,殷裁和宿主就仅仅几面之缘,记忆那么少一点,怎么「荒唐梦」起效这么慢,敢情还有药侍傀儡的记忆。】
&esp;&esp;宽敞的再雪斋只摆放了三张长桌,连雪河腰背挺直端庄坐在那,见师尊进来颔首行礼。
&esp;&esp;二条:【?】
&esp;&esp;夜半三更,看守的弟子不在。
&esp;&esp;他怎么着都进不去论道坛,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半夜离开随便院前去问心台睡觉。
&esp;&esp;咚地一声,脑袋磕在桌案上,原地入睡。
&esp;&esp;殷裁熟练地进入问心台,这次并没有像前三次那样焚烧那具尸身,而是低头细细打量了许久。
&esp;&esp;今年学子质量被连雪河殷裁两人拉高。
&esp;&esp;殷裁看着看着,神使鬼差地想要伸手触摸那满是墨花的脸。
&esp;&esp;年少时无常斋都是怪胎,有脑疾的虞闲止、命不久矣纯混日子的预备无常宣清溪、不受昆仑待见的荆疏羽、有畏人症的墨春虚,还有便是凡人连雪河。
&esp;&esp;倏地,那具满身是血的身躯陡然睁开眼睛,嘴唇轻动吐出几个字。
&esp;&esp;连雪河眼眸一眯,下意识抄起手边的笔筒就要砸过去,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esp;&esp;他潜意识逃避那具身躯,看也不看再次焚烧,迈步走向第十九层。
&esp;&esp;“他被我当成狗一样指使了这么久,端茶递水、沐浴更衣、任打任骂,若是还能爱上我,要么他是纯正抖,要么是他小小年纪便是见色起意且色大于天的色胚。”
&esp;&esp;连雪河收敛笑容,蹙眉:“你没在讲笑话逗我开心?”
&esp;&esp;身处泛着莲花香的床榻,殷裁终于吐出一口颤抖的呼吸,用力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esp;&esp;二条回想起殷裁满身是血提着凭崖的头颅那副煞神模样,狠狠打了个哆嗦:【对对对,往后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esp;&esp;李归昼态度倒是和蔼,制止他:“雪河,算了。”
&esp;&esp;殷裁猛地打了个喷嚏。
&esp;&esp;十九岁的六重境拜入他师门,本来也是挂名而已。
&esp;&esp;连雪河将脑袋枕在二条耷拉着羽绒脖子上:“回魂了。”
&esp;&esp;二条:【哦哦,那又咋啦,你别想不开就……】
&esp;&esp;入太伏学宫后的前三日并无课程,殷裁一直都在和他的“道侣”在问心台睡觉,直到第四日才打着哈欠去了学斋。
&esp;&esp;殷裁陡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