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出城(2/2)
人都“死”了还要被通缉,鬼都没她憋屈。
“你不会又是来杀我的吧?”阿娇怀疑问道。
“你在这里待上是来日,这家的二老都是老实人,不会说什么,等风头过去了,我送你出城。”
他转瞬旋身探臂,一把扣住阿娇的后领,借力纵身往后急掠,堪堪避开轰然塌落的断木。
如今疫病日益严峻,城门口进出的人五花八门,守兵都以面巾覆面,严阵以待。
关关难过关关过,先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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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又混乱,真是世人百般计划筹谋,都不如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满大街都是她的海捕文书。
阿娇雇了一辆马车,车把式在前驾马,她坐在后边装千金小姐,马蹄笃笃敲着路面,于两侧林立商肆、巡街兵丁的视线里,安稳朝城门行去。
他飞身上前,大掌骤然扼住清和脖颈,猛一发力将人狠狠掼飞,清和撞在早已被烈火烧焦脆的木柱上,梁柱应声摇摇欲倾,直直朝着阿娇砸来!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忽有人破窗而入,隔着滚滚浓烟,一高大挺拔身影自火光里踏尘而来,浓眉大眼,英气又正派。
她安静住了十来日,风平浪静,今日不知为何却忽有官兵上门盘查。
阿娇愈发怀疑,她可没送过他东西,借口。
作者有话说:
阿娇:“别咒我。”
阿娇都快服气了,平日里没见这丫头力气这么大,她掰了半天,死活没掰开她的手。
阿娇瞧着手里那根素发带,洗得干干净净,细闻之下还带着些皂角的清香。
她气息奄奄,却还说玩笑话,“姑娘,我先下去打点一二,哪天您下来了,保管住着和公府里一样舒适。”
阿娇听来听去,没一句正经的,悄然拐去黑市,花重金买了点东西,这京城越待越危险,当断则断,不能再生等着旁人相送,今日她就要出城。
他沉默半晌,才道:“我听说你回来了,是来还东西的。”
寒朔垂眼看着她的手,白白的沾了些黑灰,指长如青葱搭在他的手腕处。
“快走。”寒朔道。
这话裴玦也说过。
“这种丢人的事怎么可能是真的,要我说啊,估计是废太子的细作。”
就像一叶孤舟飘荡于无尽的江河,哪天触礁了也就翻船了,没有人会来搭救。
寒朔从胸前摸出一根素色发带,“这个。”
寒朔拎着人快速出了裴国公府,一路飞奔至一窄巷,上了一辆马车,“这次不是。”寒朔驾马前行。
临走前,寒朔将人抱到摇椅上,两人换了衣裳,阿娇又把她的长命锁挂在清和的脖子上,而后才跟着寒朔从窗边跳了出去。
“就非得死吗?”
“不对不对,我听说那女子是个胆大包天的采花贼,采了裴大郎君扬长而去,大郎君气急吐血,这才发了海捕文书。”
阿娇:
“当时在山洞里,你帮我包扎伤口,用的就是这根发带,”寒朔将发带放到她手里,“之前就想还你了,只是一直没有还。”
阿娇立刻戴上长帷帽悄悄从后门出去,谁知一出门就是两眼一黑。
“卧牛岭里我欠你一条命,这次是还恩情。”
无
阿娇夺了剪子要往外跑,清和一心求死搂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外头渐有人声,她灵机一动,烧李大夫的屋子得给钱,烧裴衍的屋子又不用给钱,漱玉斋住了那么久,地形她熟地很,入夜后西角那边有扇小偏门会开着,供婆子们巡夜通行。
“你们可听说了?正悬赏通缉的女子,胆大得很,竟潜进裴国公府盗走贵重财宝,裴大郎君震怒,但凡有藏匿、知情不报的,一律同罪论处。”
“姑娘别怪我,”清和抽抽嗒嗒,“等到了地府,我继续给您当侍女,服侍您一辈子。”
“那我也唤你姑娘。”
她苦口婆心劝清和放手,清和淌着眼泪,非要玉石俱焚,眼见火势越窜越高,滚滚浓烟四下弥漫,灼人热浪扑面而来,
寒朔将人送到了西市偏僻处的一处人户,留下一包银子就要走,阿娇一把将人拉住。
重伤的清和最终按住了阿娇的手,摇了摇头,她脸上混杂着泪和汗,还有猩红的血,“姑娘,我出去也没有活路的。”
“这是真心话。”清和说的伤心又坚定。
她借故在饮子摊上买了杯紫苏水,竖起耳朵偷听旁边桌的人说闲话。
阿娇惊魂未定,跑向瘫倒在地的清和,要带人出去,“有话出去再说。”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裴国公府里的每个人都是精怪,不能不多个心眼:“你今晚怎么会突然出现?”
“那你要等很久的,我想活到九十九呢。”阿娇拿着帕子抹干净她脸上的狼狈,又伸手去探她的脉,这一探才知道,今日她早已存了死志。
清和讶异,久久沉默,她们这些从小被买来当奸细的,从来谁也不信,也从未被人相信过。
“还什么。”
“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自以为计划周全,擎等着时机一到,她就金蝉脱壳,谁料一醒来又回了裴国公府,一向狗腿子的清和又忽然发了疯,拿着一把金剪子要扎死她,两人推搡之间又撞到了灯烛,火舌舔上织金毯子,一路火势迅猛,满目红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