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定要(1/3)
一定要
徐淮南面无表情看着不远处相处甚欢的两人。
生怕等下又会莫名对皇兄起淫欲,谢安宁很快将整盆肘肉吃完,与他道别。
谢祁年不舍,想要送她回去。
谢安宁害怕他被徐淮南看见,摆手婉拒,独自朝府中走去。
谢祁年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远去,吩咐身边随从跟在她身后护她归府,稍又坐在原地须臾,才起身朝徽州府主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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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大雪后天寒地冻,下人清扫着从树上落在院中的雪,积雪尚未扫完,进入府邸的贵人就从长廊出来了。
贵人银白华氅,玉冠竹簪,一派天生贵气袭身。
下人们垂首不敢看府中大人送走年轻矜贵的客人。
此乃徽州府主府上。
刚送人走的乃徽州府主黄奇瑞。
他当年乃前一甲前三之末的探花入金殿,在户部任职为平平无奇的小官吏多年不得志,后来被年幼的太子看中才能一步步提拔,方才成为如今的徽州府主。
可这徽州府主一坐便遥遥无期,他仍旧想回京任职,进入内阁。
本以为此生机会渺茫,然在前不久他得知刚回京的南侯出事,与招揽的谋士分析京城局势后又得太子提前密令,便知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来了。
协助太子除去南侯。
府上迎来的贵人便是年轻俊美非凡的太子,虽然太子所言是恰逢路过,看似慰问,实则言外之意为南侯是国之心腹大患,一日不除,天子不安,未来储君亦不安。
机会,入内阁,成权臣的机会仿佛就在眼前。
黄奇瑞不禁又抚过昨夜收到的那封信,上面所写的许多消息他只用一夜便记得滚瓜烂熟,现在又得了太子准话,忍不住捋胡须笑着吩咐身边下属去布下杀局。
下属领命退下。
黄奇瑞阔步笑着回到书房,欲写几张字帖压压心中激动。
然而推房门看清里面情形,黄奇瑞红光满面的笑意遽然僵在老脸上,如皱枯的树皮牵扯艰难,眼神有几分漂浮的恍然,好似活在梦中。
不然……为何刚送走太子,本应无人的书房,却又坐了位姿容昳丽的年轻郎君?
徐淮南素衣墨发地站在桌案前,手提笔正写着字,闻声抬眸,含笑的深情眼眸好似阔别不久的友人。
“黄大人,回来了。”
“来人啊——”黄奇瑞下意识想要夺门而出。
徐淮南抬眸看他一眼,遂坠睫,继续提笔写着字帖,似没有听见门口慌张唤人的黄奇瑞被捂着口鼻拖曳进房门。
书房的门应声阖上,桌案上的蜡烛噗呲一声,拉成一线青黄的光,垂下竹簟帘的书房被昏黄烛光照出暖意。
青峰代主念他平生:“李朝十二年,黄大人作为一甲前三之末进金殿,后受排挤去户部成为小小打杂的官吏,不甘自身才情被如此淹没,花费多年积蓄买通内官在年幼的太子祁面前演出大戏,入他法眼得了青睐,一路从小小官吏中脱颖而出,本以为会一直跟在太子身边挤进内阁成辅佐大臣,孰知后来被安排到徽州,虽然是一州之府主,但到底觉得不如在内阁,一心还想回到京城去。”
黄奇瑞被按在地上,被迫抬着头看上方的青年。
狼毫软笔力浸透宣纸,笔走龙蛇地唰过苍劲大字。
落笔写得认真,而每落下一个字,黄奇瑞心便沉下几分,想不通南侯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有这些人是如何进到他布下暗卫的书房的。
往更深处想,南侯到底监视了他多久?
终于等到案前人停下笔,抖开墨迹未干的字迹,上面赫然写着黄奇瑞用一夜背得滚瓜烂熟的消息。
青年唇红齿白,笑容可掬,轻声仿佛催命的阎王刀:“现在,黄大人的机会来了。”
黄奇瑞彻底呆看着上面的字,与他怀中藏着的那张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一眼便知是经大能指导的秀气女体字迹,没想到竟然是出自南侯之手。
许是他脸上神情惊得太过,徐淮南笑着放下纸,毫无礼仪地盘腿坐在堆满卷轴的书案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做个交易如何?”
黄奇瑞回神后老脸气愤得涨红,宛若为天子死守的良臣,吹胡子瞪眼地怒视前方看似文雅,却显毫无正经的青年。
“放屁,你这等乱臣贼子休要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眼下情形如何教他看不懂,南侯根本就没有失忆,只是为了蒙蔽世人的眼,现在甚至还想要策反他为其所用。
太子才是正统,他怎会愚蠢地和天子欲除之而后快的南侯狼狈为奸?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他便是全族上下皆生两颗头都不够砍的,况且他并不认为徐淮南会杀他。
他一旦死了,身处在徽州城内的南侯也逃不掉干系,太子正好能将他的死顺理成章地安排在南侯身上,想要除南侯只会比原本更轻而易举。
“我乃太子一手提拔之臣,为的是太子,为的是天子,便是死在你这贼子手上也无憾,绝不会背叛太子与你做什么交易。”
“徐淮南,你这乱臣贼子,不得其死焉,其无后乎。”
“……”
不愧为文臣,骂不重句,句不染脏。
待黄奇瑞骂累后喘一口气时,嘴里被倒了墨水,满口黑墨从鼻腔与口中不断溢出,被辱骂者则泰然若素地坐在原地。
徐淮南面上依旧有笑,好似挨骂之人并非他:“文官口腹中皆是墨,本侯自愧不如,黄大人口齿伶俐能以白衣身跃升高中,再到如今成为一州之府主,想必做了许多他人所不能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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