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晋江文学城(3/3)
当时嫉妒太盛,才做出这种自损之事,现在见她反复问起肩伤,反而心疼了。
“安宁,皇兄真的一点都不痛。”他唇角上扬,在心疼她中夹杂了一丝甜蜜。
因为在安宁的心中重要的是他,她在他与徐淮南之间选择了他,所以他一点也不痛。
谢安宁没有被他安慰到,闻着他肩上渗出的血腥味,蔫耷眉眼:“都怪……”
谢祁年没听清,俯首附耳细听。
谢安宁闷了会,无声咽下那句‘都怪徐淮南’。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喘不上气,想要蹭散这种燥闷,便狠狠埋在皇兄颈窝乱拱,忘了眼前的男人正是年轻气盛,禁不住半点撩拨。
他被蹭得玉面绯红,竭力忍耐身上乱动的少女,不想惊扰她。
谢安宁是察觉不对才后抬起脸,低头一看,清雅出尘的皇兄神色迷离,眼睫被洇出的水雾黏成一撮撮的,素日里的温柔自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难以言喻的情态。
在没与徐淮南认识之前,她无数次幻想皇兄陷入情慾时的模样,或许会流得满脸的泪水,就和现在一样。
“皇兄。”她捧着他微红的脸,自上而下打量他。
“嗯。”他握住她的手,侧脸靠在掌心上看她。
谢安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挤出句:“皇兄,你真的好漂亮。”
谢祁年知道,他美而自知,尽管她见过容色华丽远高常人的徐淮南,也自得地知晓安宁的喜好,她喜欢妩媚的,喜欢阴柔的,更喜欢会哭的。
所以他睫毛打湿了,低声勾引她:“那安宁想不想看皇兄更好看的样子。”
谢安宁真受不住他这种姿态,被迷得神魂颠倒,点头说想。
谢祁年乜了眼肩上的伤,说:“那安宁要皇兄就能看见了。”
他的话很轻,轻得谢安宁近乎听不见,依稀听见他从齿间用气抵出的沙哑音,回味过来他说了什么,心口蓦然一震。
她眼瞳睁得微圆,不可置信这句话竟是从皇兄口中说出来的。
可她抬头看见的却是神色自然的皇兄,仿佛那句话并非出自他口,而是压抑下的一句幻听。
但谢安宁又无比肯定,这句话就是从皇兄口里出来的,即便不是,她只要想,只要开口,他也一定会答应。
和皇兄。
无端的,她掌心发寒,浑身紧张。
谢祁年就知她会因那句话而吓到,轻叹着抚她发顶,哑声问:“可以吗?我很想安宁。”
他肖想她无数年,像是觊觎妹妹的变态,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在夜里无数次揣摩又不敢放纵,只在得知她非亲妹之后,这一刻他无法再按捺内心真实的渴望。
他想要谢安宁,想要成为她罗帷中的男人,属于她的情人。
“安宁。”他颤抖着启唇,用力拥紧她的身子:“可以吗,让皇兄成为你的人。”
谢安宁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担心他肩上的伤口,拒绝他:“皇兄受伤了。”
谢祁年却说:“皇兄不疼,一点都不。”
谢安宁盯着他含雾的眼,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迟疑。
他是她最爱的皇兄啊,她如今不是他的亲皇妹,迟早会与他突破界限,但她就是不想要。
皇兄为何不能只是皇兄?
她真的喜欢皇兄吗?
“皇兄,我……”谢安宁咬唇,“我能再考虑几日吗?”
她现在或许还没从皇妹的身份转换过来,或许过几日习惯便好了。
幸好,谢祁年将她眼底的犹豫当成害怕,没再急着突破两人最后一层薄膜。
他哄她入睡,待见少女睡颜恬静后再行出内殿。
竹云在不远处,见他出来上前:“太子殿下……”
谢祁年蹙眉看了眼身后的殿门,竖指禁声。
竹云哑音。
谢祁年踱步行去另一处,不会惊扰屋内的人时才问:“何事?”
竹云道:“回太子殿下,刚才有人来传,有南侯之事禀告太子。”
谢祁年闻言微顿。
徐淮南是在众人面前被琳琅先从背后刺了一剑后推下河池,尸体虽然已经打捞起来了,但面容有残缺,是找熟悉徐淮南的人辨别,才确认徐淮南是真的死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但他不信。
徐淮南死后,他那些暗卫、下属统统消失不见了。
谢祁年思索,随后吩咐:“安宁现在已经睡下了,等下进去时若她问起,便告知她,我现在有事晚些再过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他不放心徐淮南,必须要将他彻底斩草除根,心中方觉安心。
竹云垂首称是。
天暮色,竹云吩咐宫人点燃殿内香炉里的安神香。
宫人抻好香形,竹云路过检查时低头嗅了嗅,压低声音发问:“安神香的味道怎与之前不同?”
抻香的宫人恭敬答:“回竹云姐姐,此乃太子殿下下午派人送来的安神香。”
“太子殿下送来的?”竹云诧异,随之往里面看了眼,没再多问,挥手召走殿内宫人。
夏热的殿中檀香缭绕,菱窗微敞,属于夏季的闷热被拦在冰鉴外,温度适宜,谢安宁遇上这种温度极其好睡。
她隐约间似乎听见有水抬进来的声音,脚步很轻,随后又有一道踱步渐行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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