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日光正好雪停天霁(2/3)

    谢安宁心虚垂下被吹红的脸。

    他言辞平静,听不出半点的吃味,但谢安宁深知他这儿回来定是因为忍不住了,毕竟她生得貌美如花,爱慕她的人如过江之鲫,他多几分忌惮与警惕是他应得的。

    他弯腰将下颌压在她的肩上,抱住她道:“我说的是心里话。”

    那天她便没再欺负谢安宁了,但也不喜欢她如此受宠,总是想着将她比下去,如今再回想起来,谢安宁纯粹就是喜欢漂亮。

    谢安宁听完这番话,攀找动作一顿,红着脸捶他胸膛:“虽然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听着也心里发热,泛以后少说些,万一那日心口真痛了怎么办?”

    谢安宁唇角翘了翘,很快便比身旁的人眼尖瞧见。

    谢安宁这会儿可不信他的夸赞,张口咬他虎口,他本就捏得轻,被咬了也没放手。

    谢安宁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转头才发现身后有人。

    徐淮南牵着她的手,“自然想办法如何让我尚得公主,免遭未来妻子总是被人盯着觊觎。”

    徐淮南握住她的手按在胸膛,在雪月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焦急的脸庞,轻声道:“心口痛,只要想到我不在这些时日,安宁被这般多人觊觎,我便觉得心口痛。”

    踮脚亲亲他的唇边,暖着声儿地安慰他。

    徐淮南照单全收,抬起下巴叩住她的后颈慢条斯理的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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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更怜爱他了。

    情爱之事乃相互,既对方许真情,她自然也受感动,不然成婚三年,孩子现在才满一岁。

    谢安宁听他说得如此可怜,心里琢磨,要皇兄松口,恐怕难了。

    压在谢昭朝心里的事终于落下,带着孩子离开了。

    谢昭朝见她松气,忍不住问:“我过得好,你怎如此庆幸?”

    谢安宁手中的灯笼落地,不会儿便被熄灭。

    他好像长得和皇姐很相似。

    谢安宁眨眼:“见皇兄做什么?”

    谢昭朝道:“我说的是,谢谢你当初没有让父皇送我去和亲。”

    她知道父皇一直在拿捏她的婚事,有意送她去和亲,他国路途遥远,若是嫁去远处,她恐怕过不得今日的安稳。

    她扒拉他的身子,着急道:“何处痛?我瞧瞧。”

    “那你喜欢他吗?”谢安宁见她提及夫婿,眉眼柔和,还是想问一问。

    她咬了会儿便见他无缘故的眼尾红了些,赶紧松口:“这怎么哭了?我没咬很重啊。”

    谢昭朝笑了笑又与她坐在旁边讲话,期间听见她不经意问她夫君怎样?

    “挺好的,起初我以为他是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嫁过去之后才发现,他只是喜欢无拘无束,不爱诗文,也没有不好的嗜好,成婚后我说什么他都听。”

    她当时怕得不行,生怕被发现告诉皇兄,再加上父皇要将她许配给朝臣之子,唯独谢安宁能自己选夫婿,她既害怕又难过地病了一场,后来便发生了宫变,她嫁了人。

    “你不怪我?”谢昭朝一怔。

    谢安宁松口气。

    “徐淮南!”

    她笑着跑过去。

    思来想去,她犹豫出谋划策:“不如我们私奔吧?”

    他止步,用另一边的手捏她脸颊。

    “做什么啊……”她被迫嘟着唇。

    谢安宁诧异看着她,随后顺话道:“都说像娘的孩子好看,难怪生得这般漂亮。”

    “你不是在里面吗?怎么出来了?”她转过话,牵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好奇问。

    谢安宁今日听人说他回来这般晚,是因为路上遭遇不少刺杀,还当他是身上手上,完全忘记不久前她才在岳阳道观将他里里外外都看完了,不见半点伤。

    在她心中是好兄长,却是他的眼中刺,肉中瘤,如何才能让这条野狗松齿?他想了很久。

    谢安宁‘啊’了声,茫然道:“不应该吗?”

    她是真不怪,况且给她下药的人是琳琅,她甚至也不怪琳琅,不然她还不能和徐淮南走到至今,想来想去,她实在找不到人怪。

    那天许是过节,穿得红红火火的,见到谢安宁第一眼,小少女也是这般亮着眼,盯着她身上的新衣裳,夸她好看。

    谢昭朝颔首:“起初不喜欢,如今喜欢。”

    他认真瞧着,微笑道:“看看我们小公主脸上的笑多漂亮。”

    青年垂下乌浓长睫,低声道:“不是手痛。”

    话音一落,方才还红着眼的青年抬起眼,在她出馊主意的唇边亲了亲,“此言不妥,我只需要知道安宁心中,我是最重要的便可,至于成婚,我会等到你皇兄愿意,诚心诚意祝福我们。”

    谢昭朝彻底释怀。

    临走之前,她回头对谢安宁说出秘密:“谢安宁,我几年前给你下过泻药,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一连串的夸赞似不要钱般砸来,谢昭朝无端想起年幼时,那些人总是孤立谢安宁没有母妃,她总是追着皇兄跑,后来她因为嫉妒她能待在皇兄和父皇身边,带着人去欺负她。

    谢安宁逗着孩子:“不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以为谢安宁闻言会生气,岂知对方点点头:“我知道啊。”

    夜里渐寒,孩子在寒风里受不得太久,谢昭朝要带孩子走。

    徐淮南道:“出来见陛下。”

    徐淮南接住她,扶好她的身子,为她戴好防风的兜帽:“怎么连帽子都不戴?”

    谢昭朝忍不住勾唇,主动上前去接她的话:“孩子是冬日生的,所以生得白嫩,他们都说像我多些。”

    谢安宁早就记不得这件事了,听她说起才隐约想起来,告诉她,只是说心里话,皇城长大的公主,去外面肯定不习惯,且听说王庭那边风俗与京城不同,觉得谁远嫁过去都很惨,所以父皇问时才会这般说心里话。

    谢安宁摇头:“当时挺怪你的,但后来就没怪了。”

    他不言,望着不远处的雪堆,思忖强行逼迫谢祁年倒是容易,但到底是安宁的兄长。

    谢安宁懵懂抱着他:“那怎么办?皇兄还没有松口赐婚。”

    谢安宁不知靠在肩上装可怜的男人,心中有多少歹毒的念头。

    谢昭朝哑口无言,半晌才嗫嚅唇瓣:“谢谢你。”

    她是刻意不戴的,今日装扮这般漂亮,她戴着兜帽岂不是全都遮住了?枉费她辛苦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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