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月满宫墙(2/3)

    “那贵人呢？”

    “谈不上喜欢。”

    “那便好。”

    “确实很好。”

    身边没有随从。

    浣碧退后几步，“小主，奴婢去一旁看着。”

    “王爷请自重。”

    “看来我们都不喜欢热闹。”

    “免礼。”

    夜色如水。

    那一瞬，我竟忘了挣扎。

    “因为本王觉得，它比许多人都幸运。”

    竟是果郡王。

    “王爷似乎很喜欢风筝。”

    走到一处僻静的宫道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我：

    我却听出了几分笑意。

    宫宴终于散去时，已经接近子时。

    我忍不住笑了。

    “自然。”

    我没有说话。

    “不必客气。”

    “风筝还给贵人时，丝带却落在了本王那里。”

    ---

    月光皎洁，透过树影疏疏落落地映在他脸上。那张脸在明暗交错间愈发清俊，眉如远山，眸若寒星，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淡，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沉。

    我心中微微一动。

    “贵人不胜酒力？”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向我略一点头，手中用力，我随着丝带一起被他拉入怀中。

    我抬头看他。

    他只站在几步之外。

    我立即停下脚步，屈膝行礼。

    片刻后，他笑了。

    可心跳，却已经乱了。

    “臣妾？”

    “那只风筝，贵人可还留着？”

    他说得一本正经。

    果郡王站在不远处。

    “只是觉得，困在笼中的鸟儿，总会想看看外面的天。”

    “王爷。”

    他抬头看了一眼明月。

    “贵人如何看出来的？”

    宫墙之外，是看不见尽头的夜色。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映着细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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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颔首。

    我越挣脱，他却将我抱得越紧。

    “至少它知道自己想往哪里去。”

    我回过头。

    只是端起酒杯。

    “王爷。”

    便顺着话题道：

    “免礼。”

    远处忽然有人唤他。

    我这才骤然回神，别开脸去。

    明明身在皇家，却没有半分骄矜之气；一袭素色长袍被夜风轻轻拂动，越发显得身姿修长挺拔。那份清贵并非刻意为之，而像是与生俱来的气度，温润中藏着锋芒，疏朗间又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危险。

    “甄贵人。”

    “唤我允礼。”

    临走前，却又低声道：

    “不敢。”

    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他怔了一下。

    秋风吹过，灯影微微晃动。

    我一时无言。

    “怎么？”

    随即笑意更深。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

    “王爷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宴席。”

    “臣妾只是觉得今晚月色很好。”

    他目光落在我面前的酒盏上。

    他抬眼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

    “为何？”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附近。

    他轻轻摇了摇折扇。

    “贵人一直在看湖。”

    我怔怔望着他，竟一时移不开眼。

    “万千思绪化作绕指柔”

    我的指尖碰到那柔软的丝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的喘息在我的耳边晕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他低头看了我片刻，眼底的月色仿佛忽然深了几分。

    “王爷那日为何要在纸笺上写‘风筝有幸出宫’？”

    “这个，你可还记得？”

    他转过身。

    “自然记得。”

    “没什么。”

    “多谢王爷。”

    “王爷这样说，倒像是在与臣妾套近乎。”

    他将丝带的一端放在我的掌心，另一端则缠绕在他自己的手指上。

    我立即起身行礼。

    我怔了一下。

    宫墙两侧挂满了宫灯。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说完，他转身离去。

    “因为王爷一直在看月亮。”

    我独自随宫女往碎玉轩回去。

    “王爷醉了。”我伸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我心头一跳。

    他微微一笑。

    竟是那只风筝上的青色丝带。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