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清明谷雨立夏(2/2)
她下意识伸手覆上肚子，手心贴着小腹，却没有熟悉的蠕动。
他面目狰狞，冲她怒吼。
王瑾瑜克制着眼里的惊讶，“四个月啦，那有胎动了吗？”
“我想知道，你那次找我是不是就已经”他问得艰涩，连怀孕二字都难以说出口。
“没有呢。”左斯尧微微皱起眉，郁闷说：“有次我以为是胎动，结果医生说是肠道蠕动。”
左斯尧只好撑着床，慢慢把自己挪起来，半卧着靠在床头，双手轻轻覆盖在肚子上，“好了好了，不躺了，你乖乖的。”
那俩小山丘又动了动，像在抗议。
“我”
王瑾瑜抬眼就看到自己儿子失魂了一样，心里哀叹一声，伸手拉了他一把。
她又熟练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发布会视频，点了播放，顿时，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传出。
左斯尧看了他几秒才收回目光，继续摆弄那盆粉旗鱼。
她跟他在南京的一条梧桐大道上偶遇，他笑着用他那低醇声线和不同于别人的咬重叫她名字，“斯尧。”
湖面一大片荇菜开成了油画，明黄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铺陈在湖面上，风吹过，荇菜轻轻晃动，橙黄花影朦胧，一只黑水鸡徜徉在其中，悠闲地划水，荡起一圈圈涟漪，又很快被花丛吞没。
“你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舜一的”
王瑾瑜被她这话逗笑了，带着过来人的宽慰，“不着急，很快就会有的，说不定到时候宝宝太闹腾，让你都睡不好觉呢。”
左斯尧反倒主动招呼人，“王老师，坐下来歇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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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岳鸣认真给她拍了几张照，拍完后左斯尧接过一看，二字评价：业余。
她关切问道：“斯尧，几个月了？”
这才消停。
左斯尧不管他，蹲下身把粉旗鱼搬到花架上，拿起小铲子，把花盆里的土一点一点摊平。
睡得迷迷糊糊，她做了一个梦，竟梦到了韩舜。
赵淮川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震慑住。
“你不配生下这个孩子！”
左斯尧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咸不淡道：“赵淮川，我没义务跟你交代我的事情。”
赵淮川机械地弯下腰，换了鞋，进了屋，却觉得无地自容，他回避着左斯尧的视线，拼命压制着内心的翻江倒海。
左斯尧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叮嘱：“也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我的动态，知道吗？”
一个吃完，她心满意足，困意袭来，她懒得挪地方，直接在沙发躺下，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小家伙居然没有闹腾，然而她巴不得他安静点，左斯尧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左斯尧声音发抖，“宝宝，你别吓我”
一阵沉默。
她大口喘着气，心砰砰地跳。
赵淮川喉咙滚了滚，卑微道：“你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对吗？”
左斯尧走到阳台，看到那盆粉旗鱼被放置在一个塑料花盆里，有张叶片摔得折断了茎，蔫蔫地垂下来，怪可惜的，不过根部看着好像没摔坏，那应该还能拯救一下。
她心里漫上开心，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韩舜突然瞬间变脸。
她不免思绪飘远，望着一大片的荇菜出神。
左斯尧在左岳鸣的陪同下去了南京旅游，她抵抗住孕中期的嗜睡症，起了一个大早，赶往玄武湖。
酷暑天，左斯尧抱着个小西瓜坐在沙发上挖着吃。
身子重了，走几步就喘，腰也酸，背也痛，腿也肿，她慢慢把自己挪到床上，调整好姿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左斯尧猛地惊醒。
“不可以跟任何人透露我怀孕的消息，记住，是任何人。”她严肃道。
他点了点头。
不管用。
平日闹腾的小家伙竟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王瑾瑜又问了些预产期，产检的问题，左斯尧也颇有耐心地回答她，两人竟聊得很融洽。
王瑾瑜打扫好地板，便无所事事了，客厅一时间有种诡异的安静。
左斯尧也笑了，低下头，轻轻拍了拍隆起的肚皮，“我感觉他是个安静宝宝。”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
她有气无力地说起话，“宝宝啊，你消停一点，别踹了。”
“我可以劝你，如果你需要劝的话，我也不介意你把我视作一个继姐。”左斯尧放柔了声音，却是说得坚决。
“四个月了。”
王瑾瑜微微一愣，她从容大方，语气自然，好像之前那些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王瑾瑜没有忸怩，在沙发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左斯尧的小腹上。
她挺着孕肚，冲着镜头笑得明媚，身后是一片明黄色的荇菜。
赵淮川静静听着，至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
左斯尧静静站在岸边，看得入神。
“赵淮川！”左斯尧低声呵斥，生生截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吃完晚饭，左岳鸣跟王瑾瑜在厨房收拾碗筷。
厨房里，左斯尧请的上门厨师正在烧菜，厨师手脚麻利，不需要主家帮忙。
左斯尧忽然心血来潮，请了附近一个蹲守的老法师给她拍一组照。
左斯尧准备拿个小铲子去动动土，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
她回过头，看到赵淮川猩红着眼，脸上无处安放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那你希望我做什么？”左斯尧看着他，“劝你不要一厢情愿了，劝你不要喜欢我吗？”
随着月份越大，左斯尧就越懒得动弹。
这话令赵淮川身形一僵。
王瑾瑜刚出口，低垂着头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赵淮川就猛得抬起头，朝左斯尧的方向看过去。
左斯尧“唉”了一声，每次她躺平就开踢，超不安分
“左斯尧，你为什么不让我见我们的孩子？！”
圆鼓鼓的肚子忽然顶出一个小山丘，没一会儿，两个小山丘。
左斯尧于是转身走到沙发坐下。
立夏时节，树木已经绿得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