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身为公主死缠烂打(2/2)
那姜氏和崔怀瑜的态度,更?是模糊不清。
崔怀瑜若继续以她为妻,于官声仕途确有妨碍。
太?后闻言,目光陡然一凝:“竟有此事?”
“皇兄!”林倾岚急急打?断,又换上撒娇的口吻,“您金口玉言,直接赐婚便是天恩浩荡,他岂会不愿?难不成他还?敢抗旨么?至于姜氏的话,有您的旨意,她更?该感恩戴德才是。”
“胡闹!”太?后抽回衣袖,语气重了几分?,“你堂堂公主,岂能自降身份,去?与人争一个有妇之夫?还?将自己说得如此卑微!那崔怀瑜若真对你有意,为何不早早言明??为何让发妻在京中操持生计,安稳度日?
林雍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母后若不准,你这婚事怎能成?”
看着?林倾岚跑出去?的背影,林雍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一笑。
林雍不置可否,只道:“此事尚需斟酌,崔怀瑜毕竟有妻室,你是长公主,婚姻之事不可儿?戏。待朕寻个时机,先问?过母后,再做定夺。”
她话里话外透着?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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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岚咬着?唇,倔强道:“日子久了,他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能助他的人。那姜氏除了拖累他,还?能给他什么?”
“岚儿?,”太?后的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可知,情?之一字,最是强求不得。你今日以权势相逼,即便得来婚姻,可得来他的心吗?母后是过来人,我懂你的心思。”
你是我大周的长公主,金尊玉贵,天下儿?郎任你挑选。那崔怀瑜,哀家也略知一二,确有几分?才学,可他已娶妻,且是过了官契众人皆知的正妻。你让哀家如何答应?让你去?做大?还?是让他停妻再娶,背弃发妻?无论哪样,都是贻笑大方,损我皇家清誉。”
太?后望着?女儿?哭得红肿的双眼,知女莫若母,她晓得,岚儿?这次是铁了心,若硬拦着?,不知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林倾岚压抑的哭泣声和太?后手中佛珠轻轻磕碰的声音。
她久居深宫,这等尚未审结的市井案件,确未传到她耳中。
强夺臣妻,岂是明?君所为?
太?后年逾五旬,气度雍容,眉眼间沉淀着?威仪。
林倾岚见太?后动怒,心知硬顶无用,眼泪流得更?凶,索性瘫坐在地,抽噎道:“母后既不疼儿?臣,儿?臣活着?也没甚意思了,您不知道,那姜氏如今身陷囹圄,归家小厨吃死了人,她已是戴罪之身!这样一个身负命案的妇人,如何还?能做状元正妻?岂不是拖累怀瑜前程?
太?后被她晃得头疼,心中却清明?如镜。
儿?臣这也是为他着?想啊!若他肯休妻,儿?臣嫁过去?,既能全了儿?臣的心意,又能助他摆脱拖累,于他仕途更?是大有裨益,加上崔怀瑜才华过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能纳入皇室管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母后,您就允了吧!”
谁让母后就这一个公主呢。
太?后所居的慈宁宫,此刻灯火通明?,宫人皆远远侍立。
太?后静静听着?,手中缓缓拨动着?一串檀木佛珠,目光却将女儿?眼里的势在必得看得分?明?。
良久,太?后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
她说着?,又扯着?太?后的衣袖摇晃,使出了自幼百试百灵的撒娇耍赖功夫。
太?后摇了摇头,不再与她辩驳这情?爱道理,转而说道:“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哀家便与你约法三章。”
见爱女这般模样,将她扶起蹙眉道:“这般时辰,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又与你皇兄闹脾气了?”
岚儿?,你莫要被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蒙了心窍,更?莫要仗着?身份,行那逼迫之事。上次你私自出宫去?寻那姜氏,已是失了体统,哀家与你皇兄念你年幼未深究,你倒愈发不知收敛了!”
可若真依了她,皇家颜面?何在?
她伸手,将林倾岚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绣墩上,取出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女儿?这话里七分?是真动了心思,三分?却是被得不到激起的不甘。
但?若真如岚儿?所言,那姜氏卷入人命官司,无论真假,对其名声已是致命打?击。
林倾岚一路奔来,发髻微散,颊边泪痕犹湿,进殿便扑倒在太?后膝前,未语泪先流:“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
皇家公主的婚姻,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如此儿?戏?
“那我现在就去?找母后!”林倾岚不等林雍说现在天色已晚,立马飞奔出去?,生怕林雍反悔。
“不是皇兄。”林倾岚仰起脸,泪光点点,将那番在皇帝面?前的说辞,又添油加醋情?真意切地复述了一遍,言语间将自己描绘成一个为情?所困,进退两难的痴心人。
林倾岚急了,抬起泪眼:“母后!那姜氏自己都说了愿意退居侧室!她一个卖豆腐出身的村妇,能得公主与她共事一夫,已是天大的造化?,她还?敢有什么怨言?怀瑜他也是念旧情?,并非对儿?臣无情?啊!母后,儿?臣是真的喜欢他,这辈子从未对谁这般上心过,您就成全儿?臣吧!”
她正由宫人伺候着?按腿,见长公主到来,宫人识趣的退下。
待林倾岚说罢,伏在她膝上嘤嘤哭泣时,太?后才缓缓开口:“岚儿?,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这点心思母后怎会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