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也是。”宋春花私心不少，却也清醒，“你们家门口也得放鞭炮，驱邪避祸的。那路上当心啊。”

    同机器一般冰凉的身体似乎烧了起来，由内而外地热。

    砸吧几下，林小宝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腿的香味，指着家中勤勤恳恳下蛋的老母鸡找宋春花：“奶，咱们明天吃不吃鸡腿啊？”

    身旁传来翻身的动静，万峰感受到贴近的妻子自顾自解开了自己睡衣的纽扣，一颗又一颗

    深夜时分，林翠往烤火的篮子里加上木炭，阵阵热气散出，带来股股暖流，又将万峰推到床上，棉被掩住他全身，仅仅露出个脑袋：“那你还是得取暖，别仗着年轻身体好硬撑，不然等上年纪了就知道好歹，到时候腰酸背痛膝盖痛腿痛。”

    林翠忍不住又贴上丈夫的冰凉的手臂，被冷了一激灵。

    “这天儿真冷。”

    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事，大冬天的仍是这般冰凉。

    万峰听不见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却好似听见了咚咚咚的心跳声。

    “你们晚上就住这儿呗。”宋春花看闺女和女婿仍要摸黑回家，并不放心。

    肉贴着肉，温暖与寒凉碰触，床上的男女同时发出一声难耐的喟叹。

    勤俭持家的宋春花也大方起来，看着丰盛的一桌年夜饭，眼眶发酸。

    “你想要”

    昨夜忙活太久，今日又忙着过年，妻子一大早就警告自己今晚不能动手动脚，可她却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回抱着妻子，万峰声音暗哑：“不冷了，很热。”

    夜深，四周热闹地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往为了省下煤油灯钱早早入睡的村民们守岁到凌晨，迎接着新的一年。

    赤红的酱汁勾过芡挂在起酥皮的鱼身，带着鲜香麻辣的滋味渗透进鱼肉，一尾鱼，年年有余。

    “是不是好点了？还冷吗？”林翠悄悄红了脸，庆幸夜色深深，丈夫看不见。

    万峰难得主动开口：“娘，我们回去也要放串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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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时间，今非昔比。

    揭过伤疤最是残忍。

    “你是不是还是很冷？”纤细的指尖顺着丈夫的睡衣下摆深入，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寒冬腊月的深夜气温骤降，来自四面八方的凉风像是刀子似的直往脸上割，林翠躲在娘为自己织的毛线围巾中，双手带着厚实的毛线手套，指挥着丈夫放鞭炮。

    漫天飞舞的红色纸屑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林翠搓搓手揣回棉衣衣兜里，催促丈夫回到屋里。

    林翠在温暖的被窝中渐渐恢复暖意，只时不时碰触一下丈夫，仍是会被他凉凉的身体震撼。

    无

    从林家离开左右不过十分钟路程，伴着周遭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林翠牵着丈夫的手，于月明星稀的夜色中回到家中。

    如果换做是自己，真得哭死。

    “嗯。”万峰不受控制地撒着谎，无法说出不冷两个字。

    鞭炮声阵阵，此刻却似被彻底阻挡，耳畔是妻子柔软的手掌，温柔地包裹。

    宋春花催大儿媳带着孩子回屋睡觉，转头又看向小闺女两口子。

    夜色深沉，月光倾泻出一室朦胧。

    妻子温柔的碰触很舒服。

    越是了解，林翠越是心疼，丈夫不知经历了什么，变成这幅模样，可是他不主动提起，林翠便不能问。

    利落地解开万峰的衣服纽扣，衬衫自两边松松地耷拉着，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林翠低垂着眼睫，三两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睡衣纽扣，轻轻地贴了上去。

    待万峰大步走近，林翠站在高出几十公分的泥土上，大方地分出一只手捂住了万峰的耳朵。

    四方桌前坐了个整整齐齐，桌面摆得满满当当，昨儿提前烧好的干笋红烧肉装了两盆面对面放着，新鲜猪肉炖的白菜猪肉香气四溢，就这样的香味险些被鸡汤的清香掩盖，各种香味混合，谁的眼睛却都没逃掉饭桌正中间的一尾红烧鲤鱼。

    “娘，你放心，有万峰在呢。”不知何时，林翠发觉身边只要有丈夫在，便是无尽的安心。

    宋春花大方：“吃！”

    这话有几分耳熟，万峰弯了弯唇，任由妻子摆弄，并不会感受到寒冷的他被一床棉被盖得严严实实，不多时，屋里煤油灯熄灭，妻子也钻进了棉被中。

    “那你会感觉到冷吗？”林翠见丈夫冬日里穿衣依旧单薄，似乎完全不知道冷这个字怎么写似的。

    一串红彤彤的鞭炮挂在院子门口，林翠离得远远的，围巾遮挡了她大半张脸，只一双漂亮的招子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盯着门口高大的男人划燃火柴，点燃鞭炮引线。

    “噼啪噼啪，嘶，好冷啊。”守岁到零点，一家子来到大门外守着放鞭炮，林小宝躲进向玉芬的怀里，被娘搓着手哈气。

    “快，快跑过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耳边炸开，林翠笑着瑟缩了一下，一手捂着耳朵，一手忙朝丈夫挥了挥。

    不会两个字就在喉间，转瞬被万峰咽了下去，他点点头：“会。”

    林翠在夜色中昵丈夫一眼，“少胡说八道。”

    “嗯。”万峰经过改造的身体本质上与机器无异，自然继承了机器金属感般的冰冷。

    一大家子喝米酒的、白酒的、汽水的应有尽有，齐齐举杯，共贺新年。

    眼力惊人的万峰低眉看着妻子脸颊染上的绯红，身体被一团柔软包裹，几乎要轻飘飘地失重。

    作者有话说：

    屋里烤上火，捧着搪瓷盅灌了几口热水的林翠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也是这个时候，她由衷地羡慕万峰：“你的体温是一直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