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esp;&esp;坐上车后，顾知衡脸色灰败，艰涩地开口：“对不起，我之前……”

    &esp;&esp;他喂这么久，反倒把蛇喂成营养不良了？！！

    &esp;&esp;“可他的心智和外形都显示他已经……”

    &esp;&esp;余采闻言将泣意憋回肚子里，伸出脖子，心痛地看着那五管血。

    &esp;&esp;确实不疼，只是心在滴血罢了。

    &esp;&esp;“我平时有注意他的饮食，都是按健康评估后超出标准的量摄入的，怎么还会营养不良？”

    &esp;&esp;顾知衡沉默两秒，“要不……问下小豆？”

    &esp;&esp;他推了推眼镜，叫小蛇凑过来。

    &esp;&esp;他没有大哭，却似乎比大哭更委屈。

    &esp;&esp;离开医院来到地下停车场时，一人一蛇还都有些懵。

    &esp;&esp;“我最近胃口挺好呀，吃的比以前多多了。”

    &esp;&esp;这话简直振聋发聩，顾知衡大脑一片空白，只余下一个念头——

    &esp;&esp;顾知衡愣住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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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说完，医生看了眼探头探脑的余采，慈爱地伸手揉了把毛茸茸的脑袋。

    &esp;&esp;医生：“张嘴，啊。”

    &esp;&esp;检查结束后，他示意余采坐回椅子上，转而问顾知衡：“他的蛇牙发育不错，但你确定这只小蛇有三百多岁？”

    &esp;&esp;“还是一条在长身体的小小蛇呢。”

    &esp;&esp;看见小豆被卸载的那刻，顾知衡心底竟生出一种微妙的同类相怜的感觉。

    &esp;&esp;捂眼的手一移开，余采通红的眼眶蓄着两汪将落未落的泪珠，暴露在灯光下。

    &esp;&esp;我真不是人啊。

    &esp;&esp;结果出来后，两人一同进入诊室。

    &esp;&esp;小蛇刚来到宿舍时瘦巴巴的一条，现在好不容易在肚子上养了些肉出来，结果还是营养不良？

    &esp;&esp;倏地，他急切地将听得一愣一愣的余采搂进怀里，朝医生低声问：“那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点？除了需要补充营养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esp;&esp;“一点也不聪明，我要它何用。”

    &esp;&esp;等待体检结果的间隙，余采在小豆那得到了不爱听的答案，沉默了片刻，怒而将它拖到卸载栏里。

    &esp;&esp;余采在旁边也附和着点头。

    &esp;&esp;“人和妖的标准不同，以人类的标准来看，它确实已经成年了。但作为妖兽来说，他没有完全脱离生长期，最近吃的多，甚至于这次发热，也有一部分是快到成熟期的原因。”

    &esp;&esp;营养不良？

    &esp;&esp;顾知衡神色恍惚。

    &esp;&esp;顾知衡：！！！

    &esp;&esp;“除去持续低烧以外，身体数据显示他还存在营养不良的问题。”

    &esp;&esp;护士姐姐熟练地绑上压脉带，拍了拍那截白生生的手臂。

    &esp;&esp;余采：？

    &esp;&esp;针头抽出，顾知衡眼疾手快地把棉球按在肘窝的针口上。

    &esp;&esp;医生调出骨骼发育的数据页，“据我推测，它可能正处于次成熟阶段。正常来说三百多岁的蛇妖身体机能应该早已成熟，数据稳定在标准区间内才对，但它的骨骼密度和身体机能显示还在生长期。”

    &esp;&esp;“坚持一下，还剩最后一点。嗯，好了。”

    &esp;&esp;余采：“呀——”

    &esp;&esp;医生翻开检查报告，瞥了眼顾知衡，然后视线落到余采身上。

    &esp;&esp;“放心，我眼很尖。”

    &esp;&esp;“你说等他们测完了还能给我输回来吗？”

    &esp;&esp;余采赶忙打住，他听道歉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esp;&esp;小蛇妖的脑袋紧紧贴着车窗，以四十五度仰角忧郁地眺望天空。

    &esp;&esp;“相关资料我发给你，回去照着做就行。像他这样的罕见情况，后续还需要多观察。”

    &esp;&esp;只是……

    &esp;&esp;医生把检测数据推到桌面上。

    &esp;&esp;顾知衡毕恭毕敬地掏出手机，扫了医生的二维码。

    &esp;&esp;顾知衡懵了，下意识探手摸了摸余采的肚子，抓了满手的软肉。

    &esp;&esp;“不用再道歉啦，事情已经翻篇了。”

    &esp;&esp;“握拳。对，很棒。 ”

    &esp;&esp;“别怕，很快就好，你看其实不怎么疼。”

    &esp;&esp;余采看着护士拿起针，在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伸出来，蒙住了他瞪大的双眼。

    &esp;&esp;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大妖了。

    &esp;&esp;还在生长期？

    &esp;&esp;“不是这方面。”医生摆手打断他。

    &esp;&esp;余采也没躲，茫然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肚皮。

    &esp;&esp;顾知衡瞳孔骤缩了一下，手指微微颤动。

    &esp;&esp;护士见状笑了笑，“他很勇敢了。其他妖怪抽血时都闹得不行，动静大得恨不得把天花板掀翻，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配合的小妖怪。”

    &esp;&esp;顾知衡赶忙拍拍他的背小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