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esp;&esp;封宵放下筷子。
&esp;&esp;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壁上。
&esp;&esp;林昼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推开封宵，压低声音：“够了。”
&esp;&esp;苏赦回过头，看了赵志的背影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标记的猎物。然后他转过头，继续跟着林昼走了。
&esp;&esp;城里的警报声响彻内外，腐行尸密密麻麻地挤满街道, 变异体在它们中间穿梭, 然后他看见了封宵。
&esp;&esp;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疯了？雄哥说了——”
&esp;&esp;封宵看向他。林昼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别闹。
&esp;&esp;林昼耳根发烫，纠正封宵这个礼节势在必行了。他抿了一下嘴唇，上面好像还有封宵的味道。
&esp;&esp;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浮罗达。实验室的落地窗外，穹顶破碎, 露出被污染过的天空，像一块旧纱布蒙在上面。
&esp;&esp;傍晚的时候，华天雄给林昼他们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帐篷。
&esp;&esp;“值不值轮不到你来说！”华天雄把他往地上一搡，“再让老子听见你嚼舌根，把你舌头割了下酒！”
&esp;&esp;“封宵。”林昼叫了他一声。
&esp;&esp;“哥。”封宵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esp;&esp;“晚安吻。”
&esp;&esp;封宵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上扬：“哥~”
&esp;&esp;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着一种幽幽的光，他舔了舔嘴唇。
&esp;&esp;林昼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还有人在。”
&esp;&esp;月亮挂上树梢, 营地里的篝火烧成余烬，偶尔有风掀过，火星就明灭一下, 像什么东西在暗处眨了一下眼睛。
&esp;&esp;林昼做了一个梦。
&esp;&esp;赵志被揪得站起来，碗都掉了，脸上又红又白：“雄哥，我就是……就是替我兄弟不值……”
&esp;&esp;他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林昼的手，轻轻握住。林昼的手指修长微凉，封宵把自己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esp;&esp;“嗯。”
&esp;&esp;封宵翻了个身，面朝林昼。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林昼的脸，但他知道林昼没睡着。
&esp;&esp;旁边的人脸色变了变，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点，雄哥说了——”
&esp;&esp;“气什么？”旁边的人问。
&esp;&esp;林昼侧过头，看了一眼苏赦的方向。他面朝帐篷壁，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esp;&esp;林昼端着碗，动作没变。
&esp;&esp;油灯被吹灭了。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
&esp;&esp;苏赦铺好自己的睡袋，躺了进去，面朝帐篷壁，背对着林昼和封宵。
&esp;&esp;林昼放下碗，站了起来。
&esp;&esp;赵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但眼睛里分明还带着不服。
&esp;&esp;他转身往帐篷的方向走。封宵跟上去，苏赦也跟了上去。
&esp;&esp;他没有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苏赦，在听到他那句“呸”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esp;&esp;帐篷不小，能睡三四个人。华天雄原本想给林昼和封宵一人一个，但林昼拒绝了。
&esp;&esp;夜深了。
&esp;&esp;封宵也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esp;&esp;“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赵志甩开他的手，嘟嘟囔囔地走了。
&esp;&esp;“够了。”华天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脸色铁青。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赵志的衣领：“你他妈活腻了？老子怎么交代的？”
&esp;&esp;三个人走远之后，赵志才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
&esp;&esp;“雄哥说了什么？雄哥对那个小白脸客客气气的，咱们就得跟着供着？”赵志的声音大了些，“我看就是他们带来的晦气！那个姓林的，什么博士不博士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esp;&esp;但封宵的反应更快——他在林昼退开的那一瞬，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这个吻延长了。
&esp;&esp;“还能气什么？咱们这儿待了两年，屁事没有。结果这群人一来，就出事了。”
&esp;&esp;林昼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封宵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不给他，他能磨蹭到半夜。于是他飞快地凑过去，在封宵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esp;&esp;过了大约半分钟，苏赦慢慢睁开了眼睛。
&esp;&esp;封宵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他松开手，翻了个身，面朝上躺着，心满意足。
&esp;&esp;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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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昼铺好了睡袋，封宵躺在中间，林昼在左边，苏赦在右边。
&esp;&esp;第34章 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