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esp;&esp;“你不会杀我。”陈逍很淡定。
&esp;&esp;过了几秒,徐知昼蓦地轻笑出声,“你说得对,阿逍,知我者,莫如你也。”他垂首,怜惜地吻了吻陈逍的耳朵,满意地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好阿逍,我怎么舍得杀你,”张口,利利的尖齿含咬住耳垂,威胁般地摩擦,“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esp;&esp;好吧,他拼命催眠自己,是gay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太直,但看此位大人痴迷中混杂着怨恨的神情,陈逍总觉得徐知昼会将他狠狠处置一番,杀之而后快,这两个不是选项,是先后顺序,但陈逍不想知道哪个在前面。
&esp;&esp;徐知昼目不错珠地盯着他,峻美的面孔上毫无表情,透出了股难言的阴鸷。
&esp;&esp;他伸手,捏抬起陈逍的下颌,温声道:“阿逍,你就不怕我杀你吗?”
&esp;&esp;……
&esp;&esp;如果是徐知昼所为,那未免太,太恶趣味了。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我应该在北地,我刚刚使用了疲敌之策,方才的一切莫非是噩梦吗?
&esp;&esp;“。”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想起身,浑身却被极大的外力倏然绷紧,“哗啦!”
&esp;&esp;但这只是表象。
&esp;&esp;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陈逍紧要牙关,根本安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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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逍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
&esp;&esp;对上徐知昼的眼睛,陈逍觉得自己应该狡辩,至少哄哄徐知昼,免得自己下场太惨。
&esp;&esp;不知是不是徐知昼给他用的药的缘故,他脑子一片混乱,以手撑着眉心轻轻揉按,他的任务是引诱自己所见的第一个人,再,杀了他。
&esp;&esp;明明衣着整齐,内里却如此荒唐,简直像是……像是某种被精心打扮,刻意取悦主人的人偶,看上去尽态极妍,华贵无匹,可用处不可言说。
&esp;&esp;“哗啦。”
&esp;&esp;但求陈逍无从解释。
&esp;&esp;微妙的亵渎感烧得陈逍双颊发烫。
&esp;&esp;“为何?”
&esp;&esp;“阿逍,我的阿逍。”徐知昼痴迷地喃喃,“在我怀里安心睡吧,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说着,滚烫的唇瓣下滑,咬开了陈逍的衣带。
&esp;&esp;陈逍终于反应过来一见小事,那就是这个世界线里徐知昼是gay!
&esp;&esp;陈逍轻叹一声,四下转动了一下脖子,忽然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esp;&esp;面对此情此景,陈逍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字正腔圆地吐出一个字。
&esp;&esp;却见头顶根本不是华贵典雅的穹顶,而是一整面镜子,照得纤毫毕现,一览无遗。
&esp;&esp;从某种程度来说,徐知昼那清贵尊崇顺遂的人生的确是被他毁掉的。
&esp;&esp;好香,阿逍,是你骨头里的香气吗?
&esp;&esp;别说徐知昼用不用他引诱,先说杀了徐知昼就难上加难,最大的困难在于陈逍不忍心下手,人非草木,他还算有那么一点点情。
&esp;&esp;是啊,那么多人毫不犹豫地为你赴死,你眼中当然不会有我。
&esp;&esp;但想象中恶俗下流的衣服并没有穿在他身上,他不知被谁换了身朱红官服,用得极其柔软的绸缎,波光粼粼若流水,娇贵到被陈逍碾两下就留了印子,朱红官袍上以金线绣制獬豸纹,配上陈逍的表情愈显威严凛然,高不可攀。
&esp;&esp;陈逍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徐知昼望着他,轻声问:“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esp;&esp;亏得他以前还以为徐知昼在这种事情上好歹算是个古板自持的正人君子!
&esp;&esp;“因为你看起来恨我入骨,不太可能能让我轻而易举地去死。”
&esp;&esp;徐知昼眸光陡冷。
&esp;&esp;给我弄来了,这还是盛世山河吗?!
&esp;&esp;唇角含笑,身长玉立,气韵和雅,却不知为何像个怨气冲天的鬼。
&esp;&esp;他缓慢地,僵硬地抬头。
&esp;&esp;陈逍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他脸上动摇的神情陡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esp;&esp;陈逍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esp;&esp;他下意识把官服往下面拽了拽,尽量避免露出皮肤。
&esp;&esp;他居然梦到……陈逍头疼欲裂,下意识伸手却揉按眉心。
&esp;&esp;始作俑者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爱怜地拂过他垂落的发。
&esp;&esp;话虽如此,但是——等等陈逍大惊。
&esp;&esp;“魅力这么大真是对不住。”陈逍挠头。
&esp;&esp;脑中光怪陆离,无数张徐知昼的脸在他眼前闪过,欢喜的、沉思的、暴怒的、悲怆到了极点的,记忆被砸成了一片片,刹那间天地一片雪色,又好像是遮天蔽日的纸钱。
&esp;&esp;陈逍失色。
&esp;&esp;徐知昼伏下身,将鼻尖埋入陈逍的颈窝。
&esp;&esp;他震惊地望过去,却见数条细长的束具严丝合缝地圈住了他的手腕腕,脚踝,以及……陈逍神情有些微妙地感受了下,那处磨得他很不舒服,最娇嫩不曾见光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蹭动锁链,带起一阵火烧火燎般地疼。
&esp;&esp;锁链碰撞的声音令陈逍浑身僵硬。
&esp;&esp;他先看陈逍手腕,那截嶙峋漂亮的骨被锁链牢牢禁锢住,满足令徐知昼的心口发胀,目光再游移,腰肢,脚踝,在被朱红官服包裹的位置多看了几眼,他弯起眼,柔声道:“阿逍,你穿这身比我想象的还好看,我原本想将这些都给你陪葬的,不过终究留了几身,真好看,阿逍。”
&esp;&esp;他撩起陈逍的一缕发,贴在唇前轻轻一吻,低语道:“你生得这样漂亮,就是为了引诱我万劫不复的,对不对?”
&esp;&esp;可是,为他收尸时,棺木的身体怎么只给令他浑身发抖的冷寂呢?
&esp;&esp;他这次动作放缓,试探性地起身,束具稍稍绷紧,但幸好那些锁链相当长,足够他在床上随便折腾。
&esp;&esp;因为他身上除了这件官服,连条亵衣也无,肌肤毫无隔阂地接触着象征着权势尊荣的官袍,那感觉奇怪极了,谁会想在这种一本正经的衣服内什么都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