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esp;&esp;“莺娘，”元霁微微低喘，手臂力道却未松半分，语气罕见地温柔，温柔得令莺汗毛倒竖，“你知道什么叫洞房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元霁似是有些意外，动作微微一顿。

    &esp;&esp;与他愈发沉，重的呼吸，沉沉朝她压下来。

    &esp;&esp;她凭什么？

    &esp;&esp;一分一毫也没有。

    &esp;&esp;即便再没出息，令莺仍无法不害怕。她顾不得去想本该洞房的他为何会在此，只颤声说道：“陛下饶了我吧……陛下今日新婚大喜，鸾凤和鸣，永结同心……”

    &esp;&esp;无边的耻辱混着恐惧淹没了她，她真的再也没法直起身，连像人一般躺着也不能。

    &esp;&esp;这眼神他无比熟悉，从前她为他担忧时便是如此。只是如今投向了旁人，她再不曾这样看过他。

    &esp;&esp;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女子做这种事？

    &esp;&esp;令莺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布帛被粗暴撕裂的声响。

    &esp;&esp;元霁并不知她究竟犯了什么事，但约莫能猜出几分。

    &esp;&esp;自己不是已经成了奴婢吗？

    &esp;&esp;令莺只听得懂最末两个字，元霁说自己有罪。

    &esp;&esp;元霁看得火气直冒，眉间也阴云凝聚：“你就没什么要对朕说？”

    &esp;&esp;令莺极为害怕会牵连王稚容什么，又急忙说道：“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是心善才赏了我两回吃食，和我一个小小奴婢绝没什么要好的。”

    &esp;&esp;令莺拼命摇头往后退，心中慌乱地闪过许多纷杂念头。她莫名地心虚不安，只觉莫不是王稚容答应日后放她出宫的事，也被元霁知晓了。

    &esp;&esp;令莺仍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踢打推搡，推他，两只铁钳般的手按住她肩膀，不容抗拒，她整个人被翻转了过去。

    &esp;&esp;令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扭动身子竭力挣扎，却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硬生生架着，几乎是被扛在他肩头上，一把扔到亭内临水的玉榻上。

    &esp;&esp;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盛满了惊惧。

    &esp;&esp;令莺不敢直视他黑沉沉的眼眸，只下意识去掰他的手，可他五指收得更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esp;&esp;他的确是要去佛堂看母妃的。

    &esp;&esp;即便再没有宫女来为她教习，可令莺在花木司摸爬滚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她渐渐学会了怎么说奴婢改说的话，且比从前记得更牢。

    &esp;&esp;元霁盯着她，将她眼中那抹真挚而慌乱的担忧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她面如死灰，更像是被他吓呆了，唇瓣血色尽数褪去，双眼怔怔圆睁。

    &esp;&esp;令莺害怕杖责怕得要命，可对他那个东西的惧怕也分毫不比棍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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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令莺手脚冰凉，愣愣地站在那儿，脑中却一片空白，半个求饶的字也说不出。

    &esp;&esp;她后背发凉，立刻战战兢兢地朝后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再动弹不得。

    &esp;&esp;二人已有许久不曾见，元霁目光忍不住打量她，却没能从她脸上寻出任何望过来的关切。

    &esp;&esp;元霁沉默不语，并不理会她胡乱的请罪，而是不顾她抗拒，强行把人揽抱起来。

    &esp;&esp;令莺眼中有层水雾将要泛开，肩膀不停颤着，连头也抬不起来，只使劲想抽回手。

    &esp;&esp;无

    &esp;&esp;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手指胡乱抓住什么便不肯放，手上力气过猛，将榻边垂落的纱帐也扯落在地，玉榻四周彻底没了遮蔽。

    &esp;&esp;倘若只是为自己求情倒也罢了，她却一口一个皇后，一口一个洞房，话里每一个字，甚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催他走，赶他回到那间红烛高燃的殿阁，逼他与另外一个女人行房。

    &esp;&esp;她此刻才彻底明白元霁想做什么，身子抖如筛糠，眼眶霎时通红，眼泪哗啦啦直往下淌。

    &esp;&esp;他越想越焦躁，冷笑一声：“言而不实，罪也。明白吗？”

    &esp;&esp;可如今母妃不在了，永不会回来。

    &esp;&esp;剧烈的恐惧中，她模糊意识到了什么，本能地再不敢提起皇后，只拼命地摇头，呜呜咽咽道：“不行，我很脏……我真的很脏，我今天在兽苑喂了一天鹿，头发上都是纸灰，又出了一身汗，根本没有洗澡……”

    &esp;&esp;这个姿势让她只能趴伏着，像幼时在乡间见过的、那些正在交媾的狗一般，再也无法反抗。

    &esp;&esp;元霁攥着她不放，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

    &esp;&esp;更何况，提及皇后，他并未见她有半分怨怼不平，反倒自己还未说什么，她便急着要替旁人开脱。

    &esp;&esp;令莺双腿胡乱蹬动，反而被他轻而易举抵开膝头。

    &esp;&esp;元霁欺身逼近，将她牢牢压制在榻上。

    &esp;&esp;他不是向来有洁癖吗？

    &esp;&esp;元霁不答话，而是俯下身，抹去她颊边狼狈的泪痕。

    &esp;&esp;他久久不曾开口，惟有眸光愈发阴鸷了起来，沉沉笼在她脸上。那张曾让令莺脸热心跳过的面容，如今却只教人心里瘆得慌。

    &esp;&esp;这张脸与他方才记忆中的人既像，又不像。以至于此刻他胸中烧起一团无名的野火，熊熊不灭，一路蔓延到眼底，将往日那段记忆也灼得模糊起来。

    &esp;&esp;而令莺还在。

    &esp;&esp;“朕听说，你与皇后很是要好？”

    &esp;&esp;令莺拼命捡好听的祝词说，然而不知怎的，面前人却似被针刺了一般，面色愈发阴沉得要滴下水，两步便逼上前来。

    &esp;&esp;“我知道错了，陛下放过我吧，”令莺忍着屈辱认罪，拳头握得死紧：“人人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陛下为我耽搁了可怎么好，坏了心情更是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