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esp;&esp;倘若因不安而扭动,或脊背僵硬试图扯什么慌,他都能毫无阻隔地立刻察觉。
&esp;&esp;见她乖顺,元霁面色稍缓,却自有一套不容置喙的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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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们要去哪儿?跳珠又在何处?陛下……能不能不要追究她?”
&esp;&esp;令莺抽噎着,在心底将他翻来覆去、恶狠狠地咒骂,一遍又一遍。
&esp;&esp;“把手擦干净。”
&esp;&esp;窗外黑暗浓稠如墨,时间也被拖得无限漫长,当真如同一场严酷的刑讯。
&esp;&esp;元霁想了想,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你这次,是为了一个宫女,甘愿去杀人,甘愿去死?”
&esp;&esp;然而有过前两回的经历,她不敢再疯狂挣扎,吃苦的只会是自己而已。
&esp;&esp;几缕冰凉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听来竟似十分平静:“你被广阳王拖进浴房之后,他碰过你哪里?”
&esp;&esp;令莺浑身僵硬地挣动,借着车内晃动的烛光,她此刻才看清,元霁那双黑眸沉得骇人,脸色不知何时起已是一片铁青。
&esp;&esp;她无法说谎。
&esp;&esp;仿佛是在与一只不通人性的牲畜交互,他手中掌有权力,对方问什么,挑剔什么,她便只能可耻地答什么,解释什么,全然不受她自己控制。
&esp;&esp;可她蓦地说不下去了。
&esp;&esp;不待她回答,他为数不多的耐性已然用尽。
&esp;&esp;他盯着令莺渐渐又转为苍白的一张脸,短短一瞬,忽又想起她那回救他,同样是如此。
&esp;&esp;从前是他。而如今,却成了一个宫女。
&esp;&esp;“跪着服侍朕。”
&esp;&esp;她眼眶一阵发酸,脸也红到发烫。
&esp;&esp;略显粗糙的衣料上,两道深色的水痕显得格外刺目。
&esp;&esp;他根本就不是平静,而是风暴将至前极度压抑的阴沉。
&esp;&esp;令莺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齿关紧咬,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将唇角即将溢出的呜咽吞回去。
&esp;&esp;他的手指如冰凉的毒蛇,并未直接触及肌肤,而是在四周摸索、查验着什么,探看她的裙腰可曾撕裂,亵裤是否完好……
&esp;&esp;元霁也在此时取出一方素帕,随意掷在她腿上,居高临下地命令她。
&esp;&esp;她似乎从未变过,只是拼命去护的那个人变了。
&esp;&esp;令莺始终没能平复,所有惶恐与羞愤却只能拼命咽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攥紧了她。
&esp;&esp;究竟是为什么?
&esp;&esp;“你为旁人来求朕,”他俯下身,暗沉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那你可明白,往后应当如何做?”
&esp;&esp;元霁将她裙摆抚平,就着那布料,擦干净了手指。
&esp;&esp;元霁手臂一紧,将她发软的身子拽起来坐着,而后微微俯下身。
&esp;&esp;下一瞬,令莺堆落在地的层叠裙裾忽然被掀起一角。
&esp;&esp;令莺闷哼一声,死死抓住他,又怒又惊地拼命摇头:“这是在车上……而且我同他真的没什么……”
&esp;&esp;元霁并未回答,再思及她方才满面潮红、粉汗盈盈的模样,再度开口时,他忽然又低笑了一声。
&esp;&esp;“……没有!没有!”令莺像是被更高阶的猛兽压制,无法自控地否认,“他没碰我!是我把他……”
&esp;&esp;力道也会随之加重、加急,像是在严厉告诫她。
&esp;&esp;车驾仍未停下,有微弱的光亮正从窗外透入。
&esp;&esp;她浑身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手死死攥着元霁的袖口,脖颈无力地后仰,被拂动着发颤。
&esp;&esp;令莺被问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她怎么都未料到,元霁问责的并非是自己伤人,而是……
&esp;&esp;同时间,仍在她耳边不断地问询,桩桩件件,事无巨细,要将白日事发的经过审得清清楚楚。
&esp;&esp;……
&esp;&esp;元霁神色似癫狂了一般,此刻并不像人,更像是濒临失控的野兽。
&esp;&esp;他半夜来此,实则也是觉得匪夷所思。这世上怎会有人蠢到这般地步,仅为一个非亲非故之人,便愿意冒着将自身都赔进去的风险。
&esp;&esp;她红着眼眶直直瞪他:“我是没有,可你认定我有,那没有也成了有。”
&esp;&esp;他终于问完了。
&esp;&esp;分明她不曾做过那些事,分明是他自己心存龌龊、淫者见淫、以己度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见令莺受不住地流泪,元霁略感不悦:“你若不曾心虚扯谎,为何要哭?”
&esp;&esp;画轮车由牛牵引,行驶得极缓、极稳。
&esp;&esp;观音莲也就是滴水观音,好绿好漂亮,就是有毒!家里养猫咪的人不敢养有毒植物
&esp;&esp;令莺浑身一僵。
&esp;&esp;“你与他可曾做过什么?”元霁语气依旧冷静,似在自言自语一般。”朕临幸过你。即便不要你了,你也终身是朕的人,无论任何缘由,都绝不能与旁人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