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esp;&esp;巫有移开目光，摘下口罩，随鸣蝉走向场地中央。巫有给自己缠手带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薄荷绿在昏黄的灯光中近乎一动不动，只偶尔传来极轻的书页翻动声。
&esp;&esp;巫有靠在墙上：“好。”
&esp;&esp;别说不像是同一血脉，甚至不像在同一图层。
&esp;&esp;“你不是疼得死去活来了吗？”鸣蝉无奈，说完看向巫有，面上有些尴尬，“她刚刚……”
&esp;&esp;巫有一个人回到下城区，看着时间，距离她工作的“十一点”还早，正好巫有也没什么事干，休息了会，就换好衣服去找鸣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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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车在上城区一站停住时，卫优道别下车。
&esp;&esp;巫有还是第一次听说鸣蝉有妹妹。
&esp;&esp;顿了顿，鸣蝉压低声音说：“她不会说话。”
&esp;&esp;清新，安静，和整个地下拳馆格格不入。
&esp;&esp;“当然不会，她只是以为我加入了公会，没想别的。”鸣蝉摇头，“等会我给她个手电筒，背过去看书，她很喜欢看书，看专注了不上手拍她，她都没反应的。”
&esp;&esp;巫有很少在这个点来鸣蝉的拳馆，还是提醒她一下吧。
&esp;&esp;帮巫有调整手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声音柔软：“特别乖，不用担心她好奇回头。”
&esp;&esp;可能是孩子的好奇心，也可能是对姐姐的担心。但是：“你有告诉她我是谁吗？”
&esp;&esp;她的眼睛很亮，她伸出食指，向着巫有探来。巫有没有躲，直到食指尖轻轻点在巫有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最后露出一个笑容。
&esp;&esp;鸣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esp;&esp;她坐直身，揉了揉肚子，像是疼痛忽然飞走了似的眼睛一亮。
&esp;&esp;巫有一愣。
&esp;&esp;“好。”巫有的目光从小寻移向鸣蝉……姐妹俩完全不像。
&esp;&esp;果然，鸣蝉的声音略有慌乱：“啊，可以的老板，我在拳馆呢……但稍等会可以不？”
&esp;&esp;她正捂着肚子，鸣蝉提到的“不舒服”应该就是指这个，只是看起来很像是装的。
&esp;&esp;可电话挂掉后没几秒，鸣蝉的电话又拨进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些不好意思：“老板，你介意……拳馆里还有其他人吗？不是其他人，是我妹妹……她有点不舒服，一时半会儿的不方便离开。或者……要不然你明天再来？”
&esp;&esp;她很少见到小孩。
&esp;&esp;鸣蝉去杂物堆翻手电筒去了，小寻则盯着她看，安静但并不显得弱气。巫有被盯着看了一会，索性走向她，蹲下/身，仰头看她：“小寻？”
&esp;&esp;巫有想，这种笑就是那种标准的“甜甜的笑”。
&esp;&esp;巫有站起身，目光还停留在小寻的背影上。
&esp;&esp;鸣蝉把手电筒递给小寻，又从那摞书的最上面拿出一本书塞进小寻怀里：“自己一个人看书吧，告密者要和你喜欢的姐姐训练了，不许偷看。”
&esp;&esp;但巫有能感觉到卫优不是很在状态，思绪明显有些游离。
&esp;&esp;小寻的动作很轻，穿过外套和内搭后，就只剩下微弱的一点感知。
&esp;&esp;“小寻？很可爱的名字。”巫有说。
&esp;&esp;小寻忽然撇了撇嘴。
&esp;&esp;那里坐着一个小女孩。
&esp;&esp;“嗯。”巫有点点头。
&esp;&esp;捂着肚子装痛的小寻抬起头偷看鸣蝉和她，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了。小寻先是下意识闪避视线，但闪走后又迅速拉了回来，缩着脖子，冲着巫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esp;&esp;巫有靠着墙想了想，觉得如果要和鸣蝉建立良好且持久的关系，和她妹妹见面也是迟早的事，大不了今天不训练了，她压了压口罩：“没事。”
&esp;&esp;她看着鸣蝉，快速比划了好几个动作。
&esp;&esp;不大不小的年龄，已经懂事了。
&esp;&esp;关了电话，她照着老路找到鸣蝉的拳馆。
&esp;&esp;小寻点点头。
&esp;&esp;妹妹？
&esp;&esp;但似乎还算友好。
&esp;&esp;“她很乖的。”鸣蝉说。
&esp;&esp;“行，我是告密的坏蛋。”鸣蝉摸了摸小寻的脑袋，动作温柔到巫有前所未见。
&esp;&esp;鸣蝉：“十三岁。”
&esp;&esp;翻开书，按亮手电，灯光在书页上圈出一小块静谧的世界，她的手掌压着书，手指在字里行间轻轻滑动。
&esp;&esp;巫有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esp;&esp;鸣蝉的专业性陡然取代了那罕见的柔软，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也完全不在意眼前的人是“老板”了。……尤其是后期开始对战时，出拳更是毫不留情，但凡巫有有一瞬间的错判，拳头就朝着脸来了。
&esp;&esp;“没事。”
&esp;&esp;和姐姐的显得不修边幅甚至粗糙的背心短裤不同，她穿着一套很干净的衣服，奶白色的泡泡袖上衣，及脚踝的薄荷绿长裙，连小皮鞋都刷得反光。扎了两个麻花辫，扎麻花辫的皮筋还是浅薄荷绿的。沙发侧的桌子以往放的都是鸣蝉的药、缠手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今天却多了一摞书。
&esp;&esp;“老板，我们开始吧。”
&esp;&esp;鸣蝉压着笑意说：“她说不是。还说我告密，还说告密者是坏蛋。”
&esp;&esp;鸣蝉不在专业的拳馆活动。
&esp;&esp;巫有同卫优断断续续聊了一路。
&esp;&esp;“我妹妹。”鸣蝉介绍，“她有时候会来这里看我训练，老板你可以叫她小寻。”
&esp;&esp;巫有口罩下的唇角也上扬了些。
&esp;&esp;“晚上好，鸣蝉。”巫有击掌、又握了握以示打招呼，目光落在车库最深处的沙发上。
&esp;&esp;越过旧轮胎和沙袋，一股浓郁的药油味扑面而来。拳馆开着昏黄的灯，照在只穿着背心的鸣蝉身上，薄汗亮晶晶的，显然是在接到电话前还在训练。和以前自然地打招呼不同，她这次显得有些紧张。
&esp;&esp;小寻无声地轻哼一声，但还是乖巧扭过身去。
&esp;&esp;小寻点在她胸口的那三下，真实的感知早就消失了，巫有却仍隐隐能感觉到那种带给胸腔轻轻的震动。很奇妙，很有趣。
&esp;&esp;她的基地是一个有她亲手改造的废弃地下车库。巫有快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先给鸣蝉打了个电话。
&esp;&esp;训练开始。
&esp;&esp;“老板。”她抬手迎上来。
&esp;&esp;不过鸣蝉的确也不和她聊自己的私事。巫有问：“你还有妹妹啊。几岁了？”
&esp;&esp;“她对你很好奇。”鸣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笑，“但她还是挺喜欢你的。……老板，我真没怎么给她介绍过你。可能从书里学到要讨好老板吧。是吗小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