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段臣纲看着她——看着她散落的长发披在肩头，看着她身上一寸寸都是自己用嘴唇舔舐出来的痕迹。
沈青羽鞠了一捧水洗脸，嘴上道：“避子。”
“清早起来，你是要跟我吵架？”沈青羽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疏淡，只是尾音里带着一点点质问意味，“你觉得受了委屈？”
她低头看自己——从胸前滑到小腹，再往下。那些痕迹，有些已经暗下去，像是窗上最浅的灰，有些还湿着，是最深时他不肯松开的手。
作者有话说：
她这才发现，他的胸膛上竟然有几道抓痕，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肋下，像是动情时难以忍受，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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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臣纲似乎气急了，一把掀开自己用来避体的中单，冷笑一声。
沈青羽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昨夜胡混以后，段臣纲没有叫水清洗！
沈青羽察觉到了他手臂的僵硬，也察觉到他喷在后颈的呼吸幅度粗重了一些。
他顿一顿，“你记得多少？”
沈青羽垂下眼睫，虽也有些哑，却和昨晚那雾蒙蒙的语调完全不同。
他伸手想抱她过去，却被她回绝。
“不必，你现在先去办一件事，到昨晚的药铺里抓一副汤药。”沈青羽简单说了几个药材的名字。
不知怎么，刚才还坏脾气的一个人，忽然就孩子气的笑了。
沈青羽的视线在这大片痕迹上停留片刻，眸光闪了闪。
她说：“男欢女爱的事情，无所谓后不后悔。虽说有药力的作用，但是你尝到了甜头，我也得到了纾解。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我需要马上叫水进来。”
她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退出去，却发现后背正贴着他的胸膛，皮肤与皮肤粘连在一起。
沈青羽偏首避开，她去捞自己散落在床尾的衣服，却发现衣角被某人撕碎了，再也穿不了。
这么浓这么满，连清晨都被浸透了。
奈何他变脸速度太快，她一团火像打到棉花上，只好先就着他的手饮了几口冷茶。
他的肩头还有个牙印，齿痕嵌入皮肤，边缘泛着被吮过的暗红。
他知道自己绝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昨晚的事——”
段臣纲连忙道：“别骂，别恼！说了这么多，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喝，等会儿我亲自打水，让你梳洗。”
不到片刻，段臣纲亲自提了两大桶热水倒进浴桶。
“多少都记得。”沈青羽答得很快。
在听到“新婚夫妻”的一瞬间，沈青羽确实有将床榻上的枕头扔到他脸上的冲动。
沈青羽反问：“这不够么？”
沈青羽的里衣外衣上皆是精迹斑斑，通通穿不得了。
段臣纲虽有些不满，但也还是照做。
她说：“叫水进来，我要梳洗。”
他将脸沉沉埋进她的后颈，声音闷在她散落的发丝里，沙哑低沉：“沈大人这话说得，好像我只是你的解药。莫非你我之间，就没有一点别的联系？”
今天去给狗狗安乐死，嗯，来世还来做我的小狗吧。
于是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表态——不管你记不记得，后不后悔，我都不可能放手了。
他睁开那双桃花眼，第一件事却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沉着嗓子问：“去哪儿？”
少有的一觉到天亮。
他将她的新衣放在浴桶旁的木架上，问：“后背上洗不洗得到？要我帮你吗？”
她忙掀开身上的薄被。
她已经彻底恢复神智，那个被药力支配、会扯着他衣襟主动吻他的沈云停，或许已经随着药效的消散，不复存在了。
她的目光在系带上那清晰的齿印上停了一瞬后，开口：“你不是解药。从京城到浙江这一路，你我共负皇命，我们是同僚，是搭档。昨晚因为有你在，我才能成功转危为安，这些都是联系。”
段臣纲沉默了一瞬，他听出来了——
“那你——”段臣纲微妙地停了停，想问她后不后悔，却生怕从她嘴里得到一个可怕的答案。
两人之间有隔夜的汗，还有干涸后的印记。
一副精悍结实的男子身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沈青羽面前。
“够，怎么不够？”段臣纲将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波澜收入眼底，扯起嘴角，故意道，“沈大人跟同僚可真亲密——肩上啃一口，胸口抓几道，腿根还要夹着同僚的腰。莫非大理寺里，你的上下属也都是我这个待遇么？”
她的手指掠过颈侧那一小片被他吮出的红痕时，停了停。
段臣纲的手臂僵了一瞬。
她一动，段臣纲就醒了——他昨夜弄了三次，早已累及，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没有恼，只是将自己那件被撕破的外衫搁在膝头，将散落在肩头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随口问：“你身上还不舒服？这药是什么作用？”
“同僚？搭档？”段臣纲用气音重复了一遍，他看着她的后脑勺，问，“仅此而已么？”
“我们这样，好像一对拌嘴的新婚夫妻。”
沈青羽愣了愣。
段臣纲对药材一无所知，怕弄混了，从桌案旁拿了副纸笔写下。
他的声音几分沙哑，和昨晚叫她“青儿”时如出一辙。
沈青羽抬起眼看他。
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似吻非吻地蹭过，惹起沈青羽一身战栗。
她的语气太淡了，既没有翻脸不认人，可也没有他所期盼的那种温存感。
“衣橱里有我的新衣裳，你去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