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是否当真(1/2)

    036 是否,当真

    那官员冷哼一声, “若是这天下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品性’二字来作依据,来作保,那还要法度有何用?”

    有人跟着他道:“是这么个道理, 皇后是你卫令君的妹妹, 你自然要回护她, 枉令君你镇日将秉公办事放在嘴上, 怎么到了自己家的私事上, 反倒徇私枉法起来了?”

    周遭也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当中也不乏有对卫观澜这段时间默许廷尉卿借秋狝遇刺一案,在朝中大肆排除异己的声讨。

    萧韫的视线投向卫观澜, 无意间握紧扶手,“令君如何看?”

    他当然相信明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如今很明显是有人要借明容之名来攻讦卫观澜这位长兄,在卫观澜未发一言之前,他若替明容说话,事态只会更加糟糕。

    在听到那些窃窃私语之时, 卫观澜忽然醒过神来,方才的确是他关心则乱了。

    他朝萧韫拱手, 也不曾回头,只反问:“杨侍郎的意思是, 皇后娘娘的事情, 是我这个为人臣的私事?”

    杨侍郎没想到他会如此应答,一时哑口无言。

    卫观澜神态从容, “皇后娘娘昔日在卫家时,的确是我的小妹不错,但如今皇后与陛下一样,是君, 我是臣,为人臣者,在事态未明前,忠于君主,此为为臣之道,亦是臣子维护君主的本分,”他语气稍顿,用余光瞥了眼在一边支支吾吾的杨侍郎,“还是说,杨侍郎今日有意在陛下与众位同僚面前,先给我安上一个僭越之罪名?”

    “我……”杨侍郎气得胸膛起伏,对于卫观澜这一番话,却没有半点可以反驳的余地。

    对方此前便是在暗讽是他公私不分在先,此时更是两三句话将他钉在了构陷的罪名上。

    坐在一边旁听的郗维听见这些话,微微蹙眉,却也没有开口反驳卫观澜。

    那位杨侍郎到底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因为他清楚,只要自己说一句,卫观澜这样巧舌如簧的人,永远有十句在后面等着他。

    倒是最开始参奏明容的那个臣子还是不甘心,“臣子忠于君,当有尺度,若一味拥护,难道不是愚忠么?”

    卫观澜闻言,甚至有空暇轻笑一声,满眼都是对这些明晃晃的针对之言的不在意。

    “是否愚忠,不应当仔细彻查此事,方可下定论么?还是说,在廷尉寺正式公文递到中书省之前,你度支已经能提前越过廷尉寺查处此案了?”

    萧韫思忖着时机成熟,拍板定了此事,“此事涉及内廷,不可轻易定罪论处,着廷尉寺严查此事,朕亦会差宫中女官仔细排查永安殿上下。”

    在一边沉默许久的郗维瞥了眼卫观澜,朝萧韫行礼,“陛下圣明。”

    此事毕竟事关永安殿,一下朝,此时就已经传到了明容跟前。

    对着来传话的宫女,明容支撑着镇定,“此事我已知晓。”

    说完便差玉露将人打发了。

    明容百思不得其解,永安殿宫女的腰牌为何会出现在廷尉寺?莫说是她宫中的宫女,即便是她本人去了,没有萧韫的特旨,或是主理此案的长兄的示下,按照规矩,她是连廷尉寺大牢的门都进不了了的。

    思来想去,那便只有一种解释——她宫中有内鬼混了进来。

    但此前元泰要灭口双喜的事情败露后,她已经按照长兄的意思,上下彻查过一遍永安殿上下了,整顿换人也不过是半个月之内的事情,且这半个月,她的永安殿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生面孔。

    “将殿中所有人传至殿前,我要亲自审问。”明容同青芜吩咐。

    不过多时,永安殿中侍奉的宫女内侍乌压压跪了一地。

    玉露传了明容的话,“所有人检查自己的腰牌,双手呈上,娘娘要一一核查。”

    这的确是最直接的方法。廷尉寺既然将此事捅了出来,那块腰牌的真实性必然做不得假,若是腰牌作假,该核查的便是尚宫局,而非永安殿,腰牌既是真的,此时谁身上没有腰牌,便是最为可疑的。

    一阵窸窸窣窣后,所有人都将自己的腰牌呈了上来,唯独一个年轻的宫女在自己怀中、袖间几番找寻,都没有找见自己的腰牌,神情急切。

    玉露一眼定在那个宫女身上,问她:“你的腰牌呢?”

    宫女朝前膝行两步,“我、我不知,好似是丢了……”

    “丢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玉露不信她这话。

    “玉露,让她近前来说话。”明容在殿内吩咐。

    这个宫女明容认得,她没记错,是唤做裁红。

    裁红跪在明容跟前,语无伦次地辩解,“娘娘,奴婢真的不知腰牌去了何处,奴婢日常在永安殿当值,近来也没有被支出去做别的事情,也就用不上腰牌,上次出门,还是陪娘娘您去长干寺祭拜陈国夫人。”

    她这么一说,明容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明容正要思量其中关系,有一女官入殿,在院中同明容行礼,“奴婢奉命来查永安殿腰牌丢失一事。”

    明容朝对方看去,女官是宫中娄宫正。

    宫正专司宫中稽查之事,于情于理,明容都没办法拦着不让她进来。

    娄宫正进来后,得知明容已经在永安殿内自查此事,问过细节后,同明容道:“按照宫规,这个叫裁红的宫女,奴婢必须带回去审问,此事多少事关娘娘,您当避嫌才是。”

    明容心中不安,若裁红胡乱攀咬,她便是有理说不清,长兄在朝中也是难做。

    娄宫正见明容没有立刻答应,又说:“陛下与令君,也是这个意思。”

    听到她说此事有长兄的示下,明容方稍稍心安,点点头,“我知晓,那此事便劳娄宫正费心了。”

    她没记错的话,当时长兄提到元泰和双喜之间起了争执,那夜能光明正大地将这两人分开且带到廷尉寺的,只能是娄宫正。

    所以,娄宫正其实是长兄的人?

    娄宫正带着裁红离开后,明容差青芜去太极殿前打听了朝上关于此事的始末,在得知卫观澜维护她时所说的那句“皇后心性纯善”时,明容一怔。

    长兄向来重视证据、不信人情,但在遇上这些事情时,竟然第一反应是先从她的私德入手?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去年在卫家时,青芜被冤枉盗窃,她满怀希冀等在庾氏院外,只为同长兄道一声谢,结果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说“在我这里,没有情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