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是他咎由自(2/5)
明容先一步撤回了手,问道:“这又是做什么?不是说还给我么?”
还回来也好,也算两人之间,就此断了所有不该有的纠缠,一切都应当像从前一样。
卫观澜离开后,明容搬回了永安殿。
她清楚,这样亲密的事情,于女子而言,除了侍女与母亲,也就只有丈夫可以做,可当对方拿起自己的簪子时,她竟然在第一时间没有拒绝。
他如今虽然撤掉了门口的人,但说不准哪天又会找一个新的借口将她重新软禁起来,倒不如直接搬回永安殿,永安殿是内宫,也不是他能这般轻而易举、堂而皇之就出入的。
尤其是在昨夜做了那样的梦之后。
像从前一样有什么不好呢?她也不用再接受道德与人伦的拷问。
别簪子这件事情做完,就当是他最后一次冒昧,最后一次僭越,最后一次糊涂。
他忽然很想在为明容别完簪子后,拿起那支烟黛,替明容描眉。
张敞替妻描眉的典故他当然知晓,然他还是不可遏制地有这样的想法。
卫观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道:“今日入宫早,我还不曾用过早膳。”
正说着宫女们推开门,将备好的早膳呈了上来。
只一息,他迅速收回了视线。
定然是因为不想激怒对方,不想让对方收回放她自由的话。
李烬满不在乎地笑了声,“怎么?皇后真能狠得下心对你们卫家人动手?”
“皇后让臣留下,是有事?”李烬轻轻挑眉。
在低垂下眼睛时,他的目光落到了青芜放在留在明容手边的那支烟黛。
明容眼睛也不抬,回了句:“食不言,寝不语。”
卫观澜所有要说的话,顿时说不出一个字。
他定了定神,终究还是放弃了。
相比于被软禁,她宁愿平日多跑几趟。
卫观澜清了清嗓子,道:“许是这几日她们都是这样准备的,我也忘了交代。”
卫观澜道:“说来从前也是我没做好,这段时间才慢慢摸清楚你的口味。”
卫观澜轻轻弯唇,坐在明容对面,拿起公筷为她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菜肴。
他不能一错再错。
虽则永安殿离显阳殿会远一些,并不方便照料萧韫,但她实在不愿时时刻刻活在卫观澜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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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容瞳孔一颤,绾发戴簪这样的事情,萧韫都不曾同她做过。
簪子稳稳插进发髻中,明容再也坐不住,敛衣起身,道:“可以了。”
卫观澜无意间抬眼,对着铜镜,看到了自己的脸。
说着拿起那支簪子在明容的发髻上比对着位置。
卫观澜匀出一息,又说:“今日早膳之后,我会撤掉侧殿外面的所有的宫人,你可以重新自由出入,无论是像以前一样回到永安殿居住,还是为了方便继续留在此处,都是你的自由。”
在永安殿安顿好后,明容去照看萧韫,正好遇见李烬来同萧韫奏事,她想萧韫应当是醒着的,在去见萧韫之前,她让李烬暂且留步。
明容对此默然以对,没有刻意赶他出去,只用汤匙轻轻搅着盏中的甜粥。
卫观澜道:“放心,我没有要出尔反尔。只是看见你今日的衣衫,配这枚粉珍珠簪子很是合宜,帮你簪上。”
这是他一直所信奉的君子之道,是他惯来约束自己的信条。
明容同他开门见山,“先前一直想同李统领说当年废太子的案子,不过一直没有机会。”
明容愣了下,当作没看见。
如今看到自己的脸,他只会想起自己的父亲,想到自己终于还是变成了和父亲一样的人。
两人最终还是沉默着用完了这顿早膳,明容许是心情好,早膳用了不少,但直至宫女来撤掉残羹,她都没有动卫观澜最开始夹到她碗中的那口菜,又被宫女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
明容坐在案前,看见宫女们摆了两幅碗筷,蹙眉看向卫观澜,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明容记挂着萧韫,暂时也没时间同他多言,不过她出来的时候,的确见到李烬不曾离开。
匣子算不上大,拿取簪子的时候,两人的指尖无意间相触。
本欲伸手将匣子里的那枚簪子取出来,重新收回自己的妆奁中,对方却先一步拿起了簪子。
从前不愿看见自己的脸,是因为看见自己的脸,就会想起母亲当年的怒叱与厌嫌。
明容虽讶异他这么轻易就松了口,但也只是面不改色得儿应了声“嗯”。
李烬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明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只背过身道:“让尚食局的人做好送到您的值房便是。”
明容缓缓摇头,同李烬道:“那日我并没有将一切如实告诉李统领。实则,当年薛家被牵连的许夫人,正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是卫家人。”
纵然已经很久不曾看见过自己的脸,也不知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他还是一点也不愿照镜子。
如同于指尖上点起了一簇微小的火苗。
只专心盯着明容的发髻,对着镜子寻到一处合适的位置,将那枚簪子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