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火种(2/3)
年轻的时候总爱做些一根筋地傻事,经年流转,又成了生活里的调味剂。
景亦拉开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明信片,上面有金光灿灿的签名,有点像鬼画符。
任淮杨看着她,直到背影变成一个珍珠般大小的点才收回视线,他不经意地一瞟,却捕捉到了对面一层楼里的视线。
景亦含糊地说还凑合,尤珈安慰她,“没事,慢慢来,爱情也是需要磨合期的。”
尤珈得意地说:“你不是说你妹妹喜欢这个小明星吗?我参加活动的时候他正好坐我斜前方,就找他要了几张签名。”
“秋园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的亲姐姐,爸妈去世后,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景亦一直咳个不停,快要把肺吐掉,任淮杨以为她是被自己气的,又放下笔说:“我不替你造假就是了,你别生气。”
“你叹什么气?”任淮杨问。
景亦拢了下开衫,对任淮杨说:“学长,我去看望我朋友,不打扰你工作了。”
尤珈忍不住咂舌,“两个情绪不稳定的生出一个情绪太稳定的……算了,不说病了,换个话题,你和徐行最近的相处呢?有没有觉得更深一步了?”
“好……再见。”
“这是什么?”景亦看着上面的男明星,不解地问。
病房里又响起哭声,孟秋园让景亦出去,景亦很体贴地给两位关上门。
任淮杨平静道:“你不需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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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淮杨坐在孟秋园的位置上,看见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你提前冬眠?”
孟秋园一针见血,“徐慎知就算好好活着你也靠不住他。”
“你婆婆怎么样?”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打车?”
景亦微微一惊,“你居然还记得?”
高一那年的冬天,景亦患了重感冒,戴着口罩去找孟秋园请假。
景亦感叹岁月的不可思议。
“还在挂水,心率很高,血压也不低。”
尤珈哭丧着脸,“这次好严重,疼得我连筷子都提不动了。”
电梯停在三楼骨科,景亦往里走了几步,见尤珈正靠着椅子看手机,手腕缠着一圈膏药。
“徐慎知瘫痪了可怎么办?我后半辈子靠谁?徐行肯定不会管我,承锦又还是个孩子。”
他的目光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般阴冷,瞳孔如细长的信子,让人心生恐惧。
景亦的嗓子又痛又痒,向来有礼貌的她此刻却忍不住急躁起来,“老师去哪里了?你到底说不说?”
“放心,我助理来接我。”尤珈朝她的包抬抬下巴,“你把我包打开,我出差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任淮杨的目光从她脸上艰难地移开,他咳了两下,说:“来门诊干什么?”
景亦沉默片刻。
“我怎么什么改变都没有?原地踏步一样。”景亦笑了笑,“没有像凤凰涅槃一样脱胎换骨。”
任淮杨转开头,心还在不停地打着鼓。
忆起往事,两人在春风中对视一眼,又不由得一笑。
图上的明星长得很像陈熹宁暗恋的男孩,她爱屋及乌,疯狂囤这个小明星的周边,还拿零花钱买他的代言。
“我妈去旁听了,要不我给你写一张假条?”说完,任淮杨从孟秋园上锁的储物柜里抽出一沓假条,作势要提笔写字。
这时,孟秋园终于回到办公室,她看着桌子上的那张薄薄假条,又将任淮杨训了半个小时。
任淮杨转了一下圆珠笔,没个正形地轻笑,“景亦,再拖下去,你要变成唐老鸭了。”
“谢谢你了尤珈,等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来找我要。”景亦将明信片揣进口袋。
景亦翻了两下明信片,隐约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
景亦错愕片刻,又冲他弯起唇角,“谢谢你啊学长。”
她离开住院部,走去门诊楼,遇见了穿着白大褂的任淮杨,他站在一棵柳树下,视线遥遥地望着她。
“感冒?请一周?”任淮杨感冒了都是硬抗,他认为抗过了小病体质就越好,“景亦,你怎么这么虚弱?”
“我朋友的手受伤了,我看看她情况怎么样?”
景亦捂着嘴摇头,“我没有生气……”
从身体上来讲,他们的距离趋于负数,从感情上来看,他们中间像隔着一堵墙。
孟秋园瞪她一眼,“你站都站不稳还找她干什么?要我说你是真蠢,能不能先顾好自己?”
她那时候将自己包成一个球,鼓鼓囊囊地走进办公室。
十年能将一个纨绔坏小子磨砺成沉静稳重救死扶伤的医生,景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遗憾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又是腱鞘炎?”景亦看着她绑成粽子的手腕。
景亦哑着嗓子抵抗,“不行,必须是老师写才可以。”
尤珈又问她徐慎知的病情如何,景亦摇头,“不太好,医生说能撑则撑吧,最好的情况是两年。”
景亦声音闷闷地说:“我感冒了,要请假,老师不在吗?”
“好,这段时间温差大,你也多多注意,不要感冒,你生了病很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