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涟漪(2/3)
上面写着:谢谢你,但你值得更好的,祝你生活顺利。——景亦
景亦笑了笑,“那就去我妈妈那边了?”
景亦慢慢点头,“看到电梯一直下坠的时候有一点……”
“害怕吗?”他说。
姚泊云点头,“好的徐总,我这就去办。”
等情绪收拾得差不多,她离开了楼梯间。
“谁推的你?”
“没有。”
他冷着脸朝她走过来时,景亦下意识想藏起腿上的青紫,可男人直接将她打横抱上沙发。
晚餐只吃了一片吐司和两小罐酸奶,景亦蹲在地毯上找药时,多多看见了她腿上的淤青,凑过来蹭她的膝盖。
景亦搓了下眼睛,点点头,“妈,我挺好的。”
上面的字被人胡乱篡改成了“你这种人配不上我”,纸条后面标着她的名字。
徐行关掉监控,淡声说道:“去给策划开个会,让他们该裁的裁,该转岗的转岗,公司没那么多地方留给废物养老。”
姚泊云解释说:“这个是策划部的杜斌,进公司已经五年,但一直没什么创新,听他的意思是,想在明寰混吃等死到退休。”
徐行将她的裤腿卷下来,“我跟你一起。”
景亦低下头。
几个同事听到了消息,来问她情况如何,景亦淡笑着说:“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她是他死寂无波生命里的唯一一道涟漪,她没有丘比特的箭,却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臣服一辈子。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景亦的膝盖,沉声问她,“疼吗?”
导员叹气,“景亦,老师是相信你的,可谣言不会立刻中断,希望你能调整好情绪。”
收到姚泊云微信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情感,好像那片永远都抓不住的羽毛真正地离开了他存在的世界。
恐惧已经远逝了,她不能仍停留在眼泪里。
“行,你快吃饭吧,我还得给熹宁送饭去。”
“好。”
世界赐予她许多教训,景亦也思考过是不是她太过柔软,可疑虑过后,她还是会选择拾起心底的那点善。
她双手撑着洗手台,让自己从伤痛里抽离出来。
她是他生命中最完整的一部分,占据着他生活的全部。
景亦回到家后,景书琼打来了电话,说:“我今天午睡的时候梦到了你在一艘船上颠簸,海浪很高,差点将你吹走,吓得我立马醒了,你最近还好吗?”
后来推到辅导员耳中,景亦坐在办公室中,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没做过那些事……我没诋毁过别人,也没有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我妈刚才打电话,问我们除夕在哪里过。”
次日回到公司,姚泊云将八分钟的电梯监控录像传给他。
后来这张纸条成了谣言的源头。
“徐行……”景亦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眼,喊着他的名字。
他继续帮她涂着药,“怎么了?”
景亦听着谣言在学院里传开,甚至有个小团体开始集体造她的黄谣,说她长着一张干净的脸却玩点水性杨花的招式。
景亦低下头盯着伤口,小声道:“我不认识,好像是别的部门的同事。”
景亦撑着地板站起来,把药水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拿棉签时,玄关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可她的着装没有半分裸/露,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却背上了故意在室友与男友甜蜜时引诱男方的骂名。
挂断电话后,景亦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纪明语瞥见姚泊云回到电梯,连忙去汇报小道消息,“我刚刚听策划说,他们部门要裁员了!”
回到办公室,景亦先滴了些眼药水,盖住眼角残留的眼泪。
……
“你做过这些事吗?”
徐行盯着那一段录像,看到高壮蛮横的男人将景亦撞倒在地时,眉心皱得更深。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就不会。”
体面话是这样讲,可心底还是压着不少情绪。
景亦忍着没说实话,“不疼的,没感觉,涂点药就好了。”
她没有任何错误,不能抛弃她的本心。
是另一位室友和男朋友打视频电话时,她无意经过镜头,被室友的男朋友注意到。
他孤独地走过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愿意为他停留,他的支离破碎因她而汇聚成了形状,他只有她了,不能失去,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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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景书琼松了口气,又问,“眼看着快过年了,今年还是回妈妈这里吗?”
景亦擦干眼泪,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整理脸颊上贴住的头发。
“我还没和徐行商量,等有时间再问问他。”
她想问,如果她跟着电梯一起下坠了,他会怎样?
景亦点头,“老师……这会影响到我的保研吗?”
景亦有些惊讶“都快过年了还裁员吗?”
他没再问,抬起她的腿,用棉签蘸了些药水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