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方叙然锐评：“你活该。”
许梦恬瞥人一眼，想让他少说点。
“但裴颂没得选。”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红肿破皮的肌肤时，戚许条件反射打颤。
戚许哑声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戚斯闻鼻尖泛酸，单膝跪在地上，从塑料袋里摸出药膏，随即掀起女人的裤腿。
许梦恬转述原因。
怎么又想抽烟了。
“换句话讲，谁不想拥有这样的家庭呢？”
“姐我错了”戚斯闻站起身，哽咽道。
他应该否认的。他应该站在她姐那边的。不管他有多不喜欢裴颂，他都应该无条件站在戚许身边。
戚许的手机落在了裴颂家，戚斯闻联系不上人，电话打到她这里。由此，她得知今晚戚许经历的一切。
戚斯闻转述那句话，许梦恬听到后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斯闻——”
“我知道你对裴颂有偏见，以前我也没说过什么。但斯闻你要知道，人不是生下来就拥有选择权。”
戚斯闻忐忑不安。他不敢进去。只要一想到戚许离家时受伤的眼神，他就不敢面对戚许。
戚许浑身一僵。
方叙然站在门框旁往外看，少年攥着塑料袋，没了平日的跳脱，有些局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戚斯闻试图辩解，却被打断。
“走吧。”许梦恬往前一步，拍戚斯闻的肩，后者纹丝不动。
长廊深处，抽完烟回来的方叙然走过来，步伐放缓直至停下。
“姐”戚斯闻不安地靠近，心脏被狠狠揪紧。
她深吸一口气，无力道：“斯闻，我没怪你，回家吧。”
小时候自己被父母罚跪收拾，戚许刀子嘴豆腐心，常常骂他活该，却总会买糖安慰他，甚至还在母亲收拾他时替他挨了打。
“嗯。”这个她知道，先前已经说过了，但没说原因。
“恬恬，你和叙然也回去吧，辛苦你们顺路把他送一下。”戚许重新握住男人的手。
戚许愣怔，转身继续趴在床上，无力道：“让他走吧。”
戚许纹丝不动，静静听着没反应。杨佑雪再次叹气，带着身后的团队人员离开，剩下许梦恬和方叙然站在门口。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许梦恬带着戚斯闻离开，两人在病房门口的长椅坐下。
戚许仍趴在床上，似乎彻底屏蔽外界。
怎么这么刺眼。
戚许直腰转过身，仰头看自己这个弟弟。一米八几的个头，少年气尚存，哭起来就是没长大的小孩，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方叙然转身准备离开，想到什么又继续往前走，在戚斯闻身侧坐下，“咋了，咋哭上了。”
许梦恬走到戚许身侧，手臂搭在她单薄的肩颈，欲言又止：“七七，你弟来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戚许已经很累了，需要时间消化，她没办法顾及到你。”许梦恬开导戚斯闻。
“姐”戚许越冷静，戚斯闻越害怕。她明明就是生气了，不想和他沟通。
少年垂头，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进去吧。”方叙然拍少年的肩膀，离开病房往走廊深处走，准备去抽烟。
这一晚，他们所有人都伤害了戚许。
“你知道裴颂为了你姐做过什么事吗？”方叙然顿了顿，苦笑道：“就为了赚几个破钱，大夏天四十度，他去工地搬砖。”
“你弟很担心你。”许梦恬蹲下身。
“然后我姐就问我和我爸，我们俩都没说话。”戚斯闻哭得更崩溃。
她无动于衷，任由少年涂抹药膏。
“不是人人都和你家一样，有一个幸福健全的家庭。”
眼下的戚许，比离家时更加颓丧。那个爱和他拌嘴，明媚生动，漂亮鲜活的姐姐，现在如此安静，如此沉默，如此陌生。
吸鼻声在静谧的病房格外清晰，戚斯闻边涂药膏边流泪。戚许听见弟弟哭了，但她没有力气说话。
他从许梦恬那儿得知裴颂出事的消息，也被告知戚许情绪崩溃，状况不太好。
这一刻，戚斯闻终于看向病床上的男人。他挑明：“姐你是不是因为裴颂还在生我的气”
“姐”戚斯闻越哭越凶，“姐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你姐生你气干裴颂什么事？”许梦恬又问。
戚斯闻抽泣解释细节：“我妈不同意我姐和裴颂在一起”
深夜，医院长廊静谧。她握住少年发颤的手，安慰道：“你姐没生你的气，别哭了。”
方叙然往后靠在椅背，漫不经心玩着打火机。他语重心长道：“斯闻，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
许梦恬叹气，觉得戚斯闻在耍小孩子脾气，果然是没长大啊。
现在闲下来，她问：“为什么。”
他微眯眼盯着这一幕。
许梦恬再次叹气，扶过少年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好了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
······
戚斯闻呼气，做好心理建设后推开那扇没合拢的门。许梦恬偏头看，默默收手站在一旁。
今晚他又在干什么，他在旁观，他真不是个人。
即便裴颂有精神病，也不能扣上“疯子”的标签。
还有安静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忽然不敢面对裴颂，连忙收回视线。
她心疼戚许。
戚斯闻擦掉眼泪，疯狂摇头，“她肯定生气了。她现在都不想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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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不想说这个事。”戚许的疲惫感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