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女人不紧不慢撇开戚许的手，弯起红唇，“来医院还能干什么，看病人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范娴芝笑弯眼，轻抚戚许的头。
范娴芝看破不说破，轻拍戚许的手，“裴颂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好吧。”范娴芝没再刨根问底，忽然又想起昨天听到别人谈论孙女结婚的事情。
戚许深吸口气，下定决心问出口：“你觉得裴颂怎么样？”
只是，当她看清站在裴颂病房门口的红裙女人时，步伐逐渐放缓，笑容凝固，最终止步在不远处。
她问：“七七今年二十五了？”
戚许扯过女人的胳膊，气势汹汹掠过他往走廊深处带。
范娴芝察觉不对劲，用力反握外孙女的手，“最近过得开心吗？”
范娴芝似乎意识到什么，扯长语调：“那孩子啊，这么多年过得挺不容易的。”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躺在病床上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嘴角轻扬，心情似乎很好。
-遥遥：【吃饭了吗】
戚许收回视线，取下口罩蹲在外婆身前，握住那双枯瘦的手，弯唇：“没有啊。”
快十二点了，裴颂问：【怎么还不吃】
-不吃香菜：【好吧】
戚许滞住，连忙道：“他最近很忙，外婆放心，等他有空我一定把他叫过来！”
戚许顺势靠过去，片刻后，问：“外婆——”
“怎么？七七喜欢裴颂？”
戚许愣了瞬，不由失笑：“外婆现在希望我早点嫁出去吗？”
戚许笑容凝滞了瞬，连忙起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欲盖弥彰：“没有啊，我就随便问问。”
她作势推门，被戚许再度阻拦。门打开又被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引来路人注意。
她不安道：“怎么了？”
-遥遥：【你呢】
他垂眸，是一个装有饭盒的帆布袋。
电梯门打开，戚许抬眸看到了七楼，连忙绕过前面的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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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陪完外婆，驱车到沪城第一人民医院。
“戚许，你放开我。”
女人再次拧门，被戚许扯过胳膊。
她希望能在走之前看到自己的外孙女结婚。
戚许鼻尖一酸，低头靠在老太太腿上，“才不是，外婆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老太太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外婆老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
-遥遥：【方叙然下楼拿外卖了点了粥】
忙着陪外婆，戚许忘了给裴颂发消息。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医院。
“你觉得自己配吗——？”
范娴芝手上动作一滞，戚许察觉异常抬头，对上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眼神。
范娴芝笑出声，拍戚许的手背，长叹口气，“七七啊——”
戚许浑身发颤，攥拳强忍情绪，眉眼冷冽，“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吃香菜：【还没呢】
还顺势塞了个东西给他。
“挺开心的呀。”戚许笑弯眼。
女人握住门把手，往下拧动的刹那，胳膊被人用力攥住往后一扯。
裴颂溺水后状态未恢复，经过昨晚那一茬更是将他推到深渊。她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还有脸来。
楼梯间的门被用力推开，又轰地一声合上，蓦然隔绝走廊的喧嚣。
正好此时方叙然拿完外卖，从走廊深处走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戚许，他笑着想打招呼。下一秒，笑容戛然而止。
“嗯？”范娴芝轻抚戚许的头。
“方叙然你拿着。”
她没再看手机，顺着走廊快步往前走。一想到即将见到裴颂，步伐轻快起来，不由弯唇。
女人转动酸痛的手腕，思忖这姑娘力气真大，都弄出一圈红痕。她抬眸，嚣张地笑：“我说了，我这个当后妈的来看我儿子。”
裴颂听不见，未察觉门口异常。
戚许抬头，娇声无奈道：“外婆！你就这么急着想把我嫁出去吗？！”
她叹气：“不知道是谁以前说，我四十岁不结婚都可以。”
对方挑衅轻浮的话语彻底激怒戚许。
两人沿着小花园逛了两圈，最后停在景观亭，欣赏远处被雾笼罩的山峦。
“唉。”范娴芝叹气，默了会儿，又开口：“要不我去要张照片给你瞧瞧？长得挺俊的。”
她看着裴颂出生长大，看着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母亲抑郁跳海，父亲再娶，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一个人走到今天，不容易。
“七七有心事吗？”范娴芝挑明。
她戴上口罩和帽子，跟随人群进入电梯站在最内侧，等待上行的期间打开手机。
她总算知道昨晚裴颂为什么会被逼成那样。
在别人眼里，一定会认为她笑容明媚。但在范娴芝眼里，那股明媚却夹着悲伤。
“嗯”范娴芝若有所思，“谈恋爱了吗？我们那层楼有个老太太的孙子挺帅的，还是警察，要不要认识一下？”
果然啊，最后戚许还是选择了他。那个从小眼睛里就只有她的人。
“是啊。”戚许回答。
她踉跄了下，高跟鞋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抬眸对上一双凶狠漂亮的眼睛。
戚许的力气大得惊人，女人根本无法反抗，被迫往前走。
-不吃香菜：【你吃了吗】
“他不是你儿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戚许厉声道。
“陈茹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吃香菜：【在想要不要过来找你一起吃】
“好啊。”范娴芝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