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一个是心疼，一个是愧疚。
一道声音打破凝重氛围，众人循声望去。
心疼戚许担心自己。
方叙然打完电话回来，神色凝重，“明浩是明达的儿子，就是那个明远集团”
裴颂合上门，若无其事地“嗯”了声。
“没事吧？”方叙然站在一旁担忧道。
裴颂面无表情看过去，胃里泛起一阵酸。
他的确不想找那个人，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视线前方，裴文华带着大肚子的陈茹曼出现，两人牵着一个身高及大人腰部的小男孩。
耳畔每嘟一声，他的心就越沉一分，喉咙仿若在无形中被扼住，无法呼吸。
直至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警局门口，裴颂倏地挣脱戚许的手，转身朝长廊尽头跑去。
戚许很久没见过裴文华了，和记忆如出一辙。英伦大衣衬出他本身的精英感，人到中年，却没有任何发福。
挂断电话，裴颂推门离开，重新回到审讯室旁的小房间。
裴颂神情淡漠保持镇定，与戚许相连的手却疯狂抖动，急促的呼吸将他出卖。
他以为裴文华在沪城，或是国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北城，甚至还会直接出现在这里。
“和哥哥说再见。”陈茹曼拍小孩脑袋。
戚许的手被裴颂攥得发痛。他在忍受，忍受即将失控的情绪。
楼梯间光线昏暗，异常静谧，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庞，难以看透男人的情绪。
“打招呼，瑞瑞。”裴文华摸小男孩的头。
“我爸在托关系问，不一定能把戚斯闻捞出去”
有人从男卫生间出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女人愣怔后退，许梦恬拉着戚许往旁侧站。
“七七你别急”许梦恬握住戚许发颤的胳膊。
戚许抬起另只手，握紧十指紧扣的双手。
“遥遥，爸爸很开心你能找我。”
一家三口即将离开，有个警察从楼上下来，“裴总。”
氛围凝固，戚许出声圆场：“裴叔叔。”
“吃饭了吗？”裴文华重新看向裴颂。
裴颂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身体僵住。戚许心跳咚咚作响，紧握裴颂冰凉发颤的手。
口罩被弄脏，他同纸巾丢进垃圾桶，压低帽檐，嗓音无力：“走吧。”
裴颂无动于衷，从未正眼看小孩。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裴颂直言。
裴颂没说话，盯着那道纤瘦的背影逐渐远去，攥着手机朝反方向离开。
裴颂走过来，握住女人发颤的手，将人抱进怀里。
裴文华毫不顾忌：“你阿姨想吃烤鸭，我们从北城飞纽约。”
“谢谢”戚许只能这样说。
裴文华看向戚许，谦和地笑：“斯闻的事情不用担心，明浩没事，他们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
她不希望裴颂因为自己的事，去向那个除血缘外再无其他关系的人低头。
他盯着那串刻在记忆中的数字，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最终还是按下拨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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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有多煎熬，才做出这个决定。
······
她宁愿问于萌，都不愿意让他开口。
他恨裴文华入骨，又怎会有向他低头的一天。
裴颂胃里难受，想吐却吐不出来，干呕后站在洗手台前洗漱口腔。
电话接通，对方颇为吃惊：“遥遥？”
裴颂“嗯”了声，扯纸巾擦脸，面色异常苍白，和生病的戚许相差无几。
半个小时后，戚斯闻取保候审的申请通过，戚许签完文件在大厅等候警察带人出来。
是纠结，是痛苦，还是厌恶。
戚许攥拳，突突跳动的心脏伴随抽痛，嗓子似乎被堵住，周遭空气莫名变得稀薄，呼吸困难，胸腔剧烈起伏。
时间才过去三分钟，戚许只觉度秒如年，靠在墙边焦灼内疚得不行。
戚许第一个站起身，神情淡漠地问他：“你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什么都不说，但彼此都懂。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流动，周遭的说话声蓦然消失。
没等到回应，裴文华看向戚许：“我和你阿姨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以后有需要裴叔叔的地方尽管开口。”
“裴颂——！”戚许惊呼跟过去，止步于男卫生间门口。
“遥遥——”
“遥遥。”陈茹曼勾起红唇上前一步，说客套话：“有时间可以多回家玩。”
戚许呼吸一滞，拧眉看他。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急忙迎过去牵男人冰凉的手。
······
裴颂这才看向那个女人。一身名牌，打扮稍显年轻，亮色系大衣长裙，和裴文华站在一起异常和谐。
“哥哥再见。”小孩听话。
裴明瑞很少见到裴颂，抱着母亲的胳膊，怯生生喊：“哥哥。”
氛围诡异沉重，许梦恬和方叙然了解内情后，无声对视。
午休时间，大厅人少，氛围莫名沉重。许梦恬和方叙然站在后面没吭声，旁观这让人窒息的修罗场。
许梦恬和方叙然看懵了。
方叙然慌忙道：“我去看看。”
愧疚裴颂因为戚斯闻有求于裴文华。
没想到，他对他们已经产生生理性厌恶。
戚斯闻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我去问问萌姐。”戚许起身离开。
她不想让戚许陷入两难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