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视频(3/3)
何开颜的想入非非刚到这里,白瑾川仿若精准洞察了她遮掩在心底的胆大妄为,又站远了一些。
镜头好巧不巧,刚好框住她脑海中才转过的地方。
比她想象出来的还要夸张。
“你你你……”何开颜浑身都烫了起来,慌慌张张别开脸,“我挂了。”
“不许挂。”白瑾川倏地凑近手机,用一双不知是被热气熏染,还是因为其他缘故,通红的眼睛盯紧她,粗重喘息着说,“看着我。”
何开颜不明所以,眼睫快速地羞赧地颤,稍微回过头瞄他。
他现在距离镜头太近,屏幕能够框住的只有英挺面庞和优越的肩颈线。
终于不用面对某些傲然,何开颜不由大松了一口气,也敢完全摆正双瞳,去迎他的视线。
白瑾川依旧用那种像是可以吞噬一切,极速运转的漩涡似的眼神锁定她。
他像是在风暴中心摇摇欲坠,一只手伸向前,撑住手机旁边的墙壁。
他另一只手自然垂落,却又好像不是,何开颜瞧见他的上臂明显在动。
她看不到太多,一头雾水,双眼茫然地扇。
白瑾川也没再吭声,但面色愈发潮红,喘息愈发沉重激烈,额头滴滴滚落的不知是水渍还是汗珠。
花洒没有关闭,水流照旧哗哗直下,可何开颜隐隐约约听见了其他声响,更旖旎,更缱绻,更熟悉。
何开颜盯着屏幕上那张越来越不对劲的脸,思忖几秒,后知后觉他正在做什么后,脸颊温度一下子蹿升到最高值,涨红的色泽不比他少多少。
她手上的机器都快握不住,又想掐了视频。
但白瑾川迫切地喊,语速极快:“老婆,老婆……”
像极了之前每一次,他带着她攀至顶峰,伏在她耳畔,一声声地唤。
何开颜也有感觉了……
浑然不觉间,她呼吸跟着错乱不堪,双tui不自觉并拢,才换的睡衣又该换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何开颜看着白瑾川脊背越发弯曲,脑袋无意识垂低,上臂摆动的频率更烈更猛,他急重喘息几下过后,沉沉闷吼了一声。
他胸腔剧烈震动,兀自平复好一会儿,再缓慢抬起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看她,嗓音含混沙哑:“明、天、见。”
一字一顿,咬得又沉又重,暗示意味显而易见。
——
腊月二十八这天对何开颜而言分外重要,不仅是白瑾川会赶来清源,还有她将在晚上正式登台演出。
这也是她自六岁起,第一次见识到打铁花,被其恢宏瑰丽震撼,成为元建国的关门弟子以来,第一次登台。
她兴奋激动,跃跃欲试,又不免紧张,唯恐自己出半点差错。
是以何开颜起了个大早,把早已安排妥当的准备再过了一遍,事无巨细。
确定一切无误后,何开颜坐到屋檐下,取出心爱的花捧,细致擦拭。
她指尖触及花捧上涂满斑驳年轮的痕迹,不由想到刚从元建国手中接过这份拜师礼物时的情形,同时想到向元建国学习打铁花的点点滴滴。
也想到了何梦。
那会儿,何梦只要一忙完元家班后厨的活,就会过来看她学习。
她每一次点滴进步,何梦都会不遗余力地夸:“我们开颜真棒,是天底下最棒的小姑娘。”
彼时小小的何开颜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学成,像元建国等叔伯一样,得以上场,成为一夜流星不绝,极致辉煌烂漫的制造者之一。
这心心念念的一天终于到来,然而世事多变,元建国和何梦都已不在身边。
思及此,何开颜擦拭花捧的动作微有顿住,面上不由自主地盈满怅然。
恰逢这个时候,收到一条新微信。
五千万:【上飞机了,下午见。】
何开颜心上的郁郁熨帖不少,马上回了“好”。
清源古镇地处偏僻,距离机场太远,白瑾川不让她去接,说等他到了,自然会来找她。
何开颜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但挤出半个小时,等在镇子门口还是不成问题。
能早一分钟见到也是好的。
她没有和白瑾川说,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待得午后,时间差不多了,何开颜安排好一切,一个人跑向镇子入口。
中途,她突然想起自己也不是一个人,身后跟有保镖。
何开颜停下脚步,回头喊出他们,明确说:“你们今天回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她可是要去见白瑾川的,两人久不见面,万一见到时,她太激动,直接冲上去吻他,被外人看见多尴尬。
保镖们得到的命令是形影不离地看好她,时刻确保她的安全,因此他们断然拒绝:“太太,这个不行。”
何开颜急切地解释了几句,明确说了自己不是去见别人,是去见白瑾川,有他在,他们还不放心什么?
“可是……”保镖依旧迟疑,“我们得给白先生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不行不行。”何开颜准备给白瑾川一个惊喜,他们提前请示的话,还存在惊喜可言吗?
“反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现在就可以下班了,快回去休息。”何开颜不再和他们商量,说完就风风火火跑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发现保镖们还是缓慢跟着,她反复示意他们真的不用跟了,连扣工资的狠话都放出了,他们才彻底停下脚步。
这个时间点的镇口人烟寥寥,何开颜跑出去,望向大路延伸的方向,伸长脖子眺望。
不多时,瞧见一辆通体漆黑,外地牌照的suv。
档次一般,不会是白瑾川的车,她估计是游客车。
这几天清源进入旅游旺季,来来往往的游客车数不胜数。
眼看着车身疾驰而来,车头临近,何开颜退远几步,让出宽敞区域。
这车却没有像其他游客车一样,径直驶过镇口,沿着大道深入,而是刹停在了镇口。
也刹停在了何开颜跟前。
何开颜有些不明所以,稍稍偏过脑袋去望。
前后四扇车门同时打开,下来四个古怪的男人。
他们身形高大健硕,衣着一致的纯黑,头上戴有黑色鸭舌帽,一大半的脸都被黑色口罩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就是这些眼睛让何开颜生出了一股莫大的不寒而栗。
他们的眼神好比万般锤炼过的凶器,阴森狠厉,随意刮来一眼,都似要见血封喉。
她条件反射地认为这些不是普通人,像极了训练有素的保镖。
比这两天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保镖更肃杀骇人,半点正常人气都没有。
林家请了太多类似的严酷保镖,曾经不知道帮助过林奉平和纪青对付过她多少次。
应激反应作祟,何开颜胆颤心惊,转身想要跑回镇子,离这些陡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越远越好。
然而她刚一掉头,身后就有一个黑衣男人闪近,一只手钳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绕去前面,用一张湿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何开颜惊愕地瞪圆双眼,一股“他们果然来者不善,并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的念头如一记冷箭正中胸口,将她刺得通体生寒,毛骨悚然。
她无意识地挣扎反抗,还想大喊大叫,招人救命。
奈何在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面前,她的三脚猫功夫毫无用武之地,血肉之躯更是抗衡不过龌龊手段。
她手脚立即惨遭束缚,一个字音都没能发出,嗓子仿佛被强力胶黏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一并粘黏的还有意识,四肢百骸。
她头晕脑胀,太阳穴疯狂地跳,肢体逐渐脱力发软,再也不受控制。
不过短短功夫,何开颜竭尽全力睁大的眼睛对抗不了异常沉重的困倦,眼皮一合,彻底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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